昨晚下了好大场雨,房时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掀开盖在身上的毛毯,下腿穿进拖鞋,觉得全身酸痛。伸长胳膊,直直拉松睡得僵硬的肌肉。随意一暼,瞪大眼睛。
“啊!”站起来急冲冲走到阳台,查看几盆绿植的状况,叶儿被打得垂头丧气。房时米阿西一声,偏头对内屋喊:“田柾国,你难道不知道要关窗户吗?!那么大的雨肯定会把这些东西……”
没有得到回应微感诧异,拖鞋啪踏啪踏拖过地,在禁闭的门前停下,没有犹豫地推门,巨大的光亮由此泄出,让她睁不开眼。
看到眼前空无一人的房间,不禁愣住,后知后觉开口:“这小子又跑哪里去了啊?”
被褥纹丝未动,叠得如豆腐块,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旁边书桌的笔筒里笔壳挨笔壳,干净地没有生气。除了半敞的衣柜露出一条缝隙,仿佛里面藏着一双偷窥的眼睛。
“叮咚叮咚”响彻整屋的门铃打破了恐怖的沉思,房时米踩着拖鞋关上门,去开另一扇,那如潘多拉宝盒一般的福祸相依的运气。
哗啦从里推出,露出一张贵气冷漠的白脸。他眼形上挑,像狡猾精明的狐狸。看到房时米,微微挑眉,开口第一句:“你是田柾国的姐姐?”
男人出口的那一刻,房时米隐约觉得不妙,她犹豫着,停顿着地措辞:“请问……我弟弟怎么了吗?”
“他骗走了我们公司的五千万。”
“哈?”她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一样,听完下意识反问回去,又轻轻一笑,不可置信的语气:“先生,你知道我弟弟是什么人吗,一个穷学生,在学校是倒数的笨蛋,他这种人会骗到五千万吗?除非他是骗女”摇头:“怎么可能……”
男人的眉头一皱,让房时米的话停下来,她瞪大眼睛:“啊?不会吧,他不会真的……”
对方懒得跟她多废话,开门见山:“是的,房小姐,他跟我们公司的吴恩会计有不正当的关系。而且在吴恩转走五千万的那天,监控显示到你的弟弟坐上了她的车。”
“等下,”她试图消化:“你是说我弟弟被你们公司的会计给保养了,但跟五千万有什么关系?”
“先生你总不能说是我弟弟一个未成年教唆的吧?如果这么认为,那有没有证据呢?没有的话,应该从那个什么会计开始调查啊,干嘛要找我弟弟的事情”
“方小姐,”男人打断她,神情严肃:“那个会计死了。”
“死了?”房时米沉默一阵,警惕:“你不会又要说是我弟弟杀的吧?”
“不可能的,他连厨房的刀都没拿过,怎么可能会杀人?”
“方小姐,你了解你的弟弟吗?”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尤其一个尝过富贵滋味的穷人,他们对金钱的欲求往往比你想得要庞大,为此可以付出无数的代价。只为了钱,杀人都可以。”
他的目光审视,如深渊般不可靠近,充满危险。那句话又回到嘴边:“你觉得你真的应该这么相信他吗?”
房时米在男人的瞳孔里看到了彷徨怀疑的自己,听说犹豫的时候绝对不能看别人的眼睛,因为你会看到最真实的自己,那毫不掩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