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溢香楼混熟了之后,长宁也经常到楼里玩。
时间久了,樊家就和俞浅浅的交情越发深厚。
樊长明也很喜欢这个常常语出惊人的姐姐。
谢征不喜欢旁边有人盯着,就给好兄弟出了个难题,让人把李怀安给弄走。
毕竟李怀安当初那要答应宁娘那声“姐夫”的样子,他可是牢牢记在了心里。
落了难,装成了一个读书人,但谢征知道自己做不了儒雅的读书人,如今有个货真价实的读书人在樊长玉面前晃,谢征不会让这么一个危险人物一直待在樊家周围。
结果就是谢征前脚收到了那句“风雨廊亭梦已醒”,后脚李怀安就被家族紧急召回京。
……
又是黑夜,樊长明去看了一眼林子里的小灰,顺便把准备好的骨头给狼群带过去,结果刚要出林子就看见了等了许久的李怀安。
“樊娘子,今夜好月,可能共赏?”
樊长明走进,看着李怀安,总觉得几日不见,这人憔悴了些。
“你要离开了吗?”
今天出门前,樊长明就看见李家有人在收拾东西。
李怀安看了一眼月亮,只觉得月亮一直都是高悬,之前还觉得能够有幸揽明月入怀,如今却觉得身不由己之时,任明月高悬才是最好。
“明日一早就要启程,樊娘子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万望珍重,日后所行须得三思。”
不是每次都能全身而退的!
樊长明心中空空的,但又说不上什么感觉,她和李怀安相识并不久,但却并不想人离开。
“我会保重自身,倒是李公子,人生漫长,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但除了生死都不是什么大事。”
经历过生死,樊长明觉得能够活着就已经很好了,其他的事情,圆满最好,但也能接受其它结果。
李怀安顿了顿,深深的看了一眼樊长明,笑道:“樊娘子豁达,我不及你。”
“人非完人,你若事事都强于他人,那岂不是太招人恨了?”
“也是。”
……
“二姐,隼隼走了我伤心,李家哥哥走了你也伤心吗?”
宁娘坐在门槛上,看着有些发呆的二姐。
“还好,只是不习惯分别而已。”
自她醒来,樊长明就习惯相聚,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楚的感受到离别。
院子里的雪积得很厚,樊长明盯着雪发呆,樊长宁学着姐姐,一只手拖着脑袋,也作发呆样子。
“二姐,姐夫之前说了隼隼会回来,李家哥哥也会回来的。”
过了一会儿,宁娘想起之前姐夫说得花,把它用来安慰自家二姐。
“宁娘,隼隼会回来是因为你和它有缘,但我和李郎君并没有关系,他没有回来的理由。”
她这几天这样,只是觉得很不舒服,就像一棵种子快要萌芽,却被恶意掐断。
“哦。”
宁娘乖乖的待在一边,不再说话了。
谢征和樊长玉在身后看着,谢征突然有些心虚,看着与平常无异的樊长玉,有些好奇道:“长明这样,你不担心吗?”
樊长玉看了一眼妹妹,见其反应与过去一般无二,“习惯就好。”
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不是犯了太岁,每次与男子关系密切些,这些男子就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离开,以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丫头估摸着失落个三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