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月在楚国皇宫里呆了八年,在这深宫里与楚云仙和楚离渊相识八年,她体会到了从前没有的经历,就像是孤独了很久的人,突然有一束光来到你身旁,再也忘不掉如今拥有的一切。
她第一次心动是在十八岁那年的冬天,那是她这些年来遇到过下的最大的雪。
纷纷扬扬的雪如同鹅毛般落向人间,红墙碧瓦的宫殿上覆着一层白茫茫的积雪。
各宫陆续燃起了地暖和暖炉,娘娘们也披上了一层动物皮毛所制的裘衣。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阿姐都快把她裹成球啦,行动都有些不便。
阿姐的关爱可真是甜蜜又沉重。
“江澜月!今年雪下的这么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一起玩雪,可好?”
她是个怕冷的人,刚想拒绝,便看到楚离渊朝她笑。这时拒绝,估计会扰了他的兴致罢,江澜月话到嘴边拐了弯同意了。
离了充满暖气的屋子,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冷气不由让她浑身一抖,楚离渊的呼喊声传来:
“快来!过会儿玩够了就暖和了。”
“嗯,来了。”话刚说完,她就被雪球砸中。
很好,气氛已经到这儿了,再不反击就不礼貌了。
江澜月弯腰握住-团雪,揉搓成球状,而后瞄准他,朝他扔去,不得不说,十分精准。
二人在宫院里你来我往,白雪落在头上,好比那缕缕银丝。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全身上下都沾满了雪。楚离渊追着江澜月扔雪球,她一时半会儿招架不住,于是躲在了后院。
她半倚在墙边,小声喘着气,鼻头冻的微红。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冷风呼啸的声音,她不由疑惑,他人呢?
等啊等,就是不见他来找自己,这人不会把她给忘了吧?还真有这个可能,她决定探出头看看,没想到一探头,便与他鼻尖相碰,二人望向对方,眼里是说不出的惊讶。
莫名的,心跳的厉害,惊悸中渐渐混入了一丝道不明的感觉。偏偏冷风乍起,她头上的一枝红梅抖落下一朵开得正艳的梅花,缓缓躺在发髻上。
这种感觉是什么?好奇怪。
良久,两人意识到这样着实不好,便各自分开,江澜月发髻上的红梅随着她后退的动作掉在了雪地上,无瑕的雪中混入了一点夺目的艳色。
良久,两人才意识到这样着实不好,便各自分开。
“咳咳,那个,我看天色也不早了,阿姐估计要着急了,不如早些回去?”楚离渊僵硬的转场,她看了看天色,明明是大白天……
气氛更加微妙了。她同样僵硬的回答:“说的也是,那走吧。”
二人苍惶而逃,眼中都带着些不自在的东西。
那天后,江澜月往他那跑的次数明显减少,几乎不去了,像是故意躲着他。楚离渊也没去找她,二人间像是达成了一种默契,看的楚云仙莫名其妙。
这两孩子不对劲啊,一定有事瞒着她。
江澜月近来心思游离,脑海中总是能浮现出他的身影,饭也不香了,真是要命。楚离渊又何尝不是,最终他们做出了同样的决定——去见对方。
在他动身的那一刻,楚云仙偷偷跟上了他。
她有预感,马上就可以得知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