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六日是他的生辰,往年都是按宫里的规矩办的,母后虽厌他,但不得不挂上笑脸端坐在他身旁,高高兴兴的为他庆生。而后几日,便是噩梦般的回忆了。
暗无天日,痛苦不堪。他讨厌过生辰,在过去的几年里。
不知这一次的生辰宴上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与往年并无太大差异,只不过这一次,母后是真的高兴。没有打骂责罚,认真给他庆生。
有些时候,高兴也是能装出来的。
柳倾倾在楚墨的寝宫里买通了一个进宫不久的小宫女。这是她千挑万选出来的,出身平民,因家境贫困故而入宫,清白,单纯,这些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她自幼仰慕着自己,听着自己温和良善的作为长大,好利用,也好骗。
她不过是找了几个胡扯的理由,挂着柔柔的笑,便让小宫女将与那安神香搭配的迷魂给倒在了酒里,半点不起疑。
事后,柳倾倾果断将她结果,倒了毁尸灭迹的毒,找了个身形外貌相差不大的死侍顶替,解决后患。
迷魂会让人,丧失理智,本身无色无味,与安神香的不分虚实组合在一起,长此以往,会让他发疯。
柳倾倾亲眼见楚墨喝下,心中盘算着等楚离渊十八岁时,除了楚墨。
楚皇这三年来愈发喜怒无常,还患了疯病,发起病来砍死了不少人,虽有太医诊治,却什么毛病也诊不出来。于是太医被拉下去砍了,再换一批继续为他诊治,依旧是这个结果,直到后来最新换上来的太医为保住小命胡谄了个结果,说是邪气附体,要请得道高人为陛下赐福。
新换上来的太医中有一位口才极好的,硬生生将这荒诞的事讲的有理有据,并推荐了一位名望极高的得道高人浮游子。楚皇头脑很少清明,他被忽悠的团团转,挥手下旨,请得道高人入宫赐福。
这些都是她的人,让他自寻死路的开始。
江国冷宫里,林夕婉望着明月发呆,女儿在楚国还好么?她一直在等,一年又一年。
“咔嚓”-声脆响,冷宫的门开了,是上次来过的太监,宣读旨意,林夕婉没能等来好消息却等来了女儿病死他国的消息。
与此同时,太监念完了最后一段话。
“孤念及朕念及你与乐瑶公主母女情深。故特赐你鸠酒一杯,到了阴曹地府里也好团圆。”
他要她去死。
父亲没了,女儿也没了,自己囚在这冷宫里形同废人。连仇都报不了,生不如死……
林夕婉接过鸠酒,一口喝下。虽无颜与父母相见,但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另一边,正在给长春花浇水的江澜月突然心头一痛,眼睛酸涩,泪止不住的落。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抬头望了望天,一轮姣月高挂在夜空中,散着柔柔的清辉。
奇怪,今晚明明风清月朗的,也没有东西吹进眼里,怎么就这么想哭呢。
算啦,想不明白的事所幸就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