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车内的灯光勾勒出克洛伊脸上的惊惶，无所遁形。

她的手从你的掌心中仓皇抽离，尖锐地刺痛了你的神经，比枪口的威胁更甚。

“你认错人了。”你迎上杰罗姆的视线，异常平稳，全无身处枪口下的慌乱。

杰罗姆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枪管贴着你的下颌线缓缓移动，带着戏谑的凉意。

“认错人？那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他的视线钉在克洛伊身上，其中闪动着令人作呕的兴致，毫不掩饰。

克洛伊在他逼视下瑟缩着，脸孔惨白失色。

“离她远点。”你攥紧拳头。

“噢——”杰罗姆拖长了音调，充满恶意，享受着此刻的掌控，“你在保护她？真是感人。”

他歪头打量着克洛伊，每一个细微的颤抖都被他尽收眼底。

克洛伊的嘴唇无法抑制地颤抖，她的问题轻飘飘地散在空气里，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地扎入你的耳膜。

“诺拉…他说的是真的吗？”

疑问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你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杰罗姆夸张地瞪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用枪管抬起你的下巴，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迫使你对上他的视线。

“哇哦，她居然不清楚？太令人伤心了，你对自己的小女朋友保守秘密？”

“闭嘴。”你终于开口，低哑，暗藏危险。

杰罗姆夸张地挑高眉毛，脸上是假惺惺的惊诧，表演欲十足。

“哎呀，露出獠牙了？在你的小女朋友面前？”

克洛伊猛地扭头看你，把自己更深地塞进座位角落，身体紧贴冰冷的车壁，拼命拉开与你的距离。那动作充满了决绝。

“你怎么会——”克洛伊的声音破碎，卡在喉咙里。

杰罗姆得意地笑出声，枪口微微偏转，威胁却未减少分毫，反而因这进展而更加兴奋。

“啊，多么悲惨的真相。小姑娘，你不该跟这种生物混在一起。”他用一种悲天悯人的口吻说着最残忍的话。

车厢前部传来杰罗姆同伙的呵斥，粗暴地压制着其他学生的骚动。“都老实点！”

混乱的声音提醒着你，这里不只有你们三个。

“这跟她无关。”你再度直面杰罗姆，冷硬如冰，“你的目标是我，放过她们。”

杰罗姆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大笑，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天啊！你真当自己是这出戏的主角？”

他俯身逼近，温热的气息喷在你脸上，“亲爱的，你只是个额外收获。”

你飞快地瞥向克洛伊。

她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抠着座椅边缘。嘴唇翕动，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用力咽下。

“克洛伊。”你轻唤她的名字，努力让声音保持镇定，“无论他说什么，请相信我不会伤害你。”

这句话苍白无力。

“噢，太感人了。”杰罗姆假模假样地抹了抹眼角，那里并无泪水，只有纯粹的恶意。“差点让我流泪。”

他动作粗暴地抓住你的下颌，迫使你仰头，直面他扭曲的脸。

“告诉她啊，诺拉。”杰罗姆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紧贴着你的耳朵，“告诉她你上一次进食是什么时候？告诉她你曾经怎样撕开人类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