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姜岁晚抵达无归海。
纪伯宰早就在等她。
无归海的宫殿建在海中央,四面环水,雾气缭绕,像一座漂浮的仙岛。姜岁晚刚踏上殿前的石阶,就看见纪伯宰斜倚在门框上,一身白衣,嘴角挂着懒散的笑意。
#纪伯宰 "来了?"比我想象中来得快。"
纪伯宰伸手,将她揽进殿内。
##姜岁晚 看样子纪仙君是赌对了?
纪伯宰给她倒了杯酒,推到她面前
##姜岁晚 把我放在沐齐柏身边,可如今他又要让我来试探你到底有没有黄梁梦
#纪伯宰 "尝尝,无归海特酿。"
姜岁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很烈,辣得她皱了皱眉。
#纪伯宰 别这么冷漠啊~
纪伯宰倾身靠近,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纪伯宰 "无归海,以后就是你的家。"
##姜岁晚 这话是什么意思?
纪伯宰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到她面前。
#纪伯宰 "看看吧。"
姜岁晚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下一刻,她脸色骤变。
玉简里是纪伯宰昭告六界的文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姜岁晚,乃本君之人。本君将以有苏狐族之礼,迎娶姜岁晚为妻。
姜岁晚猛地抬头,盯着纪伯宰
##姜岁晚 "你疯了?"
#纪伯宰 "我没疯。我要让六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姜岁晚 "可我已经……"
姜岁晚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她已经什么?
已经是沐齐柏的人了?
不,她和沐齐柏之间,从来没有名分。
纪伯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忽然笑了
#纪伯宰 "怎么,舍不得沐齐柏?"
姜岁晚没有说话。
纪伯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低沉
#纪伯宰 "姜岁晚,现在……该选我了。"
姜岁晚僵在他怀里,心跳如鼓。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她选了纪伯宰,纪伯宰让她回来监视沐齐柏。
沐齐柏让她来试探纪伯宰,结果纪伯宰直接昭告六界要娶她。
而她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极星渊,议事堂。
少逡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枚玉简,脸色难看。
"君上,无归海传来消息。"
#沐齐柏 "说。"
"纪伯宰……昭告六界了。"少逡的声音有些发紧,"他说姜姑娘是他的人,要以有苏狐族之礼,迎娶姜姑娘为妻。"
沐齐柏手中的玉扳指"咔"的一声,碎了。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少逡低着头,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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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伯宰揽着姜岁晚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嘴角挂着那抹懒散又危险的笑意。
#纪伯宰 "姜岁晚。"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
#纪伯宰 "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岁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学她刚才的语气。
她咬了咬牙,伸手想推开他
##姜岁晚 纪伯宰,你放开我。
#纪伯宰 "不放。"
纪伯宰反而搂得更紧了,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纪伯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岁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盯着纪伯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姜岁晚 "黄粱梦,你到底在不在你身上?"
纪伯宰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戏谑,还有几分……姜岁晚看不懂的深意。
#纪伯宰 "黄粱梦?"
他重复了一遍,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纪伯宰 "你问这个做什么?"
##姜岁晚 "少废话。在不在?"
纪伯宰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脸颊上。
但姜岁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纪伯宰
##姜岁晚 "你……"
#纪伯宰 "在。"
纪伯宰直起身,看着她涨红的脸,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纪伯宰 "黄粱梦在我这里。"
姜岁晚心跳如鼓,脸颊发烫。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他亲过的地方,指尖还残留着他唇上的温度。
##姜岁晚 "你……"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伯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情似乎很好。
——————
无归海的婚礼办得极尽奢华。
有苏狐族的婚仪繁琐而隆重,从清晨的祭海到午后的拜堂,每一步都透着古老而神秘的仪式感。姜岁晚被一群侍女簇拥着,换上了繁复的嫁衣,凤冠霞帔,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纪伯宰站在殿前,一身红衣,眉眼含笑,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郑重。他朝她伸出手,姜岁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这是勋名和沐心柳原本成亲的地方。
姜岁晚猛地转头看向纪伯宰,声音有些发紧
##姜岁晚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纪伯宰 "拜堂吧。"
姜岁晚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纪伯宰,忽然明白了什么。
##姜岁晚 "纪伯宰。"你带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拜堂,对不对?"
纪伯宰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纪伯宰 "你很聪明。"
##姜岁晚 "你是想引勋名来。"你知道他会来。"
纪伯宰没有否认。
#纪伯宰 "他一定会来。因为这里是他的心结。"
##姜岁晚 "你想杀了他?"
#纪伯宰 "杀他?"
纪伯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寒意
#纪伯宰 "不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姜岁晚脸上
#纪伯宰 "你猜,当年是谁杀了我师父?"
姜岁晚瞳孔骤缩。
#纪伯宰 "是勋名。"
纪伯宰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姜岁晚心里
#纪伯宰 "是他杀了我师父。"
姜岁晚浑身发冷。
所以她从头到尾,都是纪伯宰用来引勋名上钩的棋子。
从她第一次踏入无归海,从纪伯宰昭告六界要娶她,从这场盛大的婚礼——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把勋名引到这里,引到这个他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姜岁晚 "纪伯宰……"
姜岁晚的声音在发抖
##姜岁晚 "你利用我?"
#纪伯宰 "是。但我对你的感情,不全是假的。"
##姜岁晚 "不全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
纪伯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纪伯宰 "至少我想娶你这件事,是真的。"
就在这时,狂风大作。
庭院中的红烛被风吹灭,四周一片漆黑。姜岁晚感觉有人在拉她的手,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姜岁晚发现自己正泡在热水中。
雾气缭绕,水温刚好,四周是雕花的木桶和精致的浴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嫁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干净的寝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1
细节拿捏得特别到位,氛围感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