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外传来轻昀的声音,似是在接待什么人,不多一会儿,一个女声响起。

“你我都出自帝君门下,何须行礼。”
轻昀:“姐姐自离宫后,一举考取仙阶升任仙倌,如今啊已是一阁之首,可见这衍虚天宫众多仙侍,帝君对姐姐特别的不同啊。”
片刻后,轻昀将萤灯引进屋内,满面春光的萤灯向应渊行礼,她身后的碧旖,将手中的腰带放置在桌面之上随后开口说道:
“此布面以卷云丝缠软金所制,刀劈剑砍不损分毫,忍冬缠枝纹为底,缀以紫薇晶赤磷石等珠饰有清新凝神之功效,此布面从装饰到镶嵌都是萤灯掌事亲手所制。”
碧旖复述完,桌前的人仍旁若无人的喝茶看书,并未被萤灯二人的到来打扰。

“混元玉带破损,虽为无知仙侍颜淡所为,但妙法阁仍有失察职责,这忍冬纹乃帝君旧时最钟意的,萤灯如今不能侍奉在侧,帝君常议事至天明,唯愿这安神之物能助帝君安眠。”
话落,应渊终于有了动作,将手里的书籍放置在桌面后冷言道:

“不用了,那仙侍虽无知鲁莽,但玉带已修补好,这布面美意过重,甚是铺张,本君消受不起。”
随着应渊的话,萤灯将目光落在了他怀中的腰带,看清图案后脸色一变,神色很是激动。


“这菡萏绣样过于轻浮,针脚又如此粗鄙,怎可为帝君所用。”
萤灯误以为这腰带是颜淡所绣,却不知这腰带是轻歌所绣,而她也并未见过轻歌。
萤灯的这番话说得应渊脸色愈发冰冷,抬眸看着她。

“帝君若不舍旧物,萤灯已带了金钱银丝愿亲手修补,必使帝君满意。”
一时之间无人出声,萤灯面上浮现尴尬之色,好在轻昀的出现打破了这氛围。
轻昀:“帝君,颜淡和轻歌已将您交予的仙法典籍全部誊抄完毕,您是否要现在检阅。”

【惊讶】“一个因错罚入宫服役的低阶仙侍,凭何能接触到衍虚天宫的典藏仙法。”
很显然,萤灯只注意到了颜淡,并没有注意到轻歌。
主位的应渊还未有动作,萤灯忿忿不平地抱怨着,说着竟抬手向那纸张伸去。
察觉到她的动作,应渊目光冰冷的朝她厉声道:

“别动。”
下一秒,应渊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可她的手已碰触到纸张,一瞬间纸张漫天飞舞。


“操控术!”
屋外,颜淡正一脸愤懑的看着屋里,而轻歌则朝着屋内施法,嘴里还念念有词。
“让你欺负我,让你给我戴步离镯,奴役我是吧,看我怎么报复你。”

轻歌,你真的和颜淡学坏了。
颜淡表示:不是我,我没教坏轻歌。
不久前,轻歌和应渊打赌,只要他被她的法术所伤,便撤掉她手上的步离镯。
屋内,应渊抬手施法,漫天的纸张散落,唯有一张纸落在他的眼前。

萤灯看见直接伸手妄图为应渊擦拭,手刚抬起便被应渊抬手制止。

“这颜淡心思竟如此恶毒,毫无规矩体统,当衍虚天宫是什么地方,我即刻提她去天刑台领罚。”

“此举是本君授意,实乃我与她的比试,难不成你也要提本君去天刑台。”
应渊当然知道此举不是颜淡所为,而是轻歌所为。
应渊冰冷的声音传过来,萤灯全然没有方才的嚣张气焰。

“萤灯不敢,但帝君……此举有违天条。”

“萤灯,你早已不是衍虚天宫的人了,是一宫之主你却在此置喙,此举乃僭越之罪,本君没工夫提你去天刑台领罚,退下。”
本以为应渊会公私分明向着自己,不成想他竟然对自己毫不留情,萤灯不可置信地望着应渊,眼里充满着伤心。
……
披香殿内,受萤灯指使的几个小仙侍正驱赶着颜淡几人,昨日受了气的萤灯一言不合便与颜淡打了起来。
轻歌看见直接把颜淡推开,自己迎了上去,可是轻歌虽然悟性高,但是法力自然不敌萤灯,强撑一会儿便感觉到法力快要耗尽了。
“(心决中说,逆转周天力转灵巧,为什么我却周天乏力?)”

云柔和应渊来到披香殿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云柔看轻歌马上要撑不下去了便提醒道:
“先气凝天穹再行逆转,然后是飞鸿于胸。”

听出是云柔的声音,轻歌冷静下来,再次抬眸时眸色清明。
“飞鸿于胸,虚怀于外。”

萤灯被突如其来的强大法力震倒在地,一旁的碧旖忙将狼狈的萤灯扶起来。
众人这时才注意到戏台下的云柔和她身后的应渊,皆俯身行礼道:
“神尊,帝君。”

“颜淡和轻歌是衍虚天宫的仙侍,若是犯了错自会有人管教,几时轮到妙法阁出手教训。”

云柔冰冷的眸子看过来,萤灯惊觉自己周身泛着冷意,低着头不敢发一言,也注意到刚刚和自己打的人也在衍虚天宫侍奉。

“疼嘛。”

“萤灯不敢说疼。”
本以为应渊是要关心自己,萤灯眼中染上欣喜,故作虚弱的说着,却不想下一秒应渊冷冷的开口道:

“该疼,欺凌仙侍,骄横刻薄,这不是一阁之主应具之德,丝璇触犯情戒是你告发,她确实有错,我唯有一叹。”
萤灯察觉到了应渊的怒意,始终不敢抬头,但却发现身前的人影越来越近,耳边冰冷渗人的声音响起。

“但是本君的人,你动不得更惹不得。”
话毕,应渊便远离了萤灯,这避之不及的样子,好似萤灯是洪水猛兽一般。

“送掌事回妙法阁。”
萤灯自动将应渊话里的人全带入了颜淡,也不知他话中的人是轻歌,而萤灯也是在后面才知道说的是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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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灯姑娘,你可要小心应渊仙君哦,他可是连自己人都敢惹的人,你可别一不小心成了他的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