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慎不由的开始回忆起来。
八年前,他曾在边关见过少蕴,他那时还不懂人心险恶没有任何防备的自家族弟让人拐到了边关,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由于他的皮囊甚好所以拐子打算将他卖进青楼,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打折双腿拉去乞讨。
他被看管得很严,身上贵重的饰品早就已经被搜刮完了,就连衣服都已经被换成了粗布衣衫。以往被人追捧的才学没有半点用处。
她就是那时出现的,少女身上的袍甲已然破损,面上沾染的鲜血无损她的美貌反而添了几丝的魅惑,手中的刀剑让有心人望而生畏。
在边关被拐的事情十分常见,那些拐子们一见是个女将军,虽然不怕但也不打算招惹麻烦。
他复杂地深深地看着她几眼,很快的闭上了眼睛,死死地掐着自己地手心,直到手心被掐的青紫。
纵使他知道可能这是唯一能够逃出去的办法,但他还是没办法将一个女子拖入如此困境。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他已然看清这是个有组织的团伙。
他心死了。
过了几日,他被洗干净绑着带到了一个青楼,半老徐娘的老鸨用手掐着他的下颚,转来转去,满意的点了点头。
“处理干净了没?”
“放心,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面色淡漠的看着他们议价,仿佛要被卖掉的人不是他自己,只有内心不断涌起的屈辱和绝望,让他知道自己的后果。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他读此诗时便甚为喜爱,却不曾想会映在自己身上。
大门被一脚踹开,为首的正是当初他曾见过的女郎,随着她的挥手,身后的士兵一涌而进。
她不过十二岁年纪,身形纤细,容貌娇俏倩丽,洗净面上的血污后更能看出白净细腻的皮肤,眉眼间全是冷漠的艳丽,一双桃花眼微微勾起,显现出些许绮丽的光彩。
“程将军,您这是作甚啊?”老鸨扭着腰,甩着手帕向她走去。
她好像没有看见他,懒散的站在原地,耷拉着眉眼:“没什么,看不惯你。”
那老鸨被怼的一噎,脸上的粉都掉了些,好像没见过这么不配合的人。
向着身后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那小厮弯着腰走到她面前将怀中厚厚的一沓银票递给她。
她浅浅一笑,桃花眼就下弯成了月牙形,眉眼间流淌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绮靡魅色。
“上。”
她的嗓音中带着点点魅色,又有将军的利落肯定。
那老鸨见软的不行也只能来硬的了。
程少蕴她略有耳闻,不过是个才来边关两年的愣头青,不妨给她点颜色瞧瞧。
眼神中闪过狠厉,后退一步,两方的人马就开始交战。
有人拿着刀向着她冲去,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却见她漫不经心的从腰间抽出佩剑,雪白的剑刃从那人的喉间划过,喷洒出鲜血。
他这才发现,就连她杀人也是极有美感的。
青楼的人在她的面前仿佛不堪一击。
原本充满着旖旎富贵气息的青楼很快就在双方的交战下毁于一旦。
她很少出手,但一出手必定收人性命。
见人都收拾完了,她转身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