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元宵将至,又恰好四邻无战事难得的清净,文帝特意开辟了个道挂上灯笼以供欣赏,街边的摊贩也拿着手中的灯笼四处吆喝,众人都是成双成对的采买,衬得少蕴的孤单影只显得愈发可怜。
袁慎也蹙着眉头在路边行走着,已然到了初冬,手中却拿着把羽扇。
他早就到了成亲的年纪,近日族中老者对他多有施压,不是这个温柔贤淑的世家女子就是那个貌美端庄的世家女子。
但他不愿意,若他从未遇见那个人,那么无论娶哪个世家女子他都不会反抗,因为他是胶东袁慎,是袁氏唯一的嫡子,注定了他的婚嫁由不得自己。
但他想抗争一次,就这么一次,为自己而活。
明艳貌美的少女在他记忆中熠熠生辉。
他忘不掉。
本想来街上散散心,却不想在路边正好看见个熟悉的背影。
而这个背影他一辈子也不会忘。
“程将军,程将军。”
略微有些熟悉的男子声音传入耳中,少蕴有些疑惑的转过头。
便看见不远处有个陌生的男子跑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厮。
他着的一身蓝衣,衣服是上好的冰蓝绸缎,衣袖边绣着雅致竹叶花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
小跑到她面前,将心情平复站直身子,手持羽扇对着她端端正正的做了个文士揖:“程将军,在下是胶东袁慎,失礼了”
他脸廓清秀俊美,入鬓的剑眉下,一双清谭似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白净的脸上透漏出些许红润。
少蕴看着他含情的双眼,心中却有些茫然。
她记得她不曾招惹过什么世家子弟。
袁慎是何等的人精,见她放在身旁的手微微抬起,他心中微凉。
这是下意识的防备动作。
而这代表她记不得他了。
略微苦涩的勾着唇角。
少蕴虽记不得是谁,却也知道袁氏是个世家,不能轻易得罪,轻轻一笑,回了个礼,才缓缓问道:“袁公子,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眼神从他的额角扫过。
他到底是个文人,身子虚,跑了会儿就冒了些汗。
以往日日思念,如今真的见到却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况且她根本不记得他了。
想到这儿,他的笑容愈发苦涩了几分。
微敛眉目,就看见面前多了张手帕,而手帕的主人正是眼前的女子。
“袁公子,擦擦吧。”
她眉眼弯弯,语气柔和道。
他心中的惆怅立马就一扫而空,有些不知所措的接过她手中的丝帕,却又触碰到她柔软的指尖,像是碰到刺了样立马将手缩回。
拿着丝帕却又舍不得给自己擦,只好虚擦了下,实际上半点都没碰上。
“袁公子,若是你无事,我便先行离去了。”
少蕴温温笑着时桃花眼四周略带粉晕,水汪汪的,很难将她与之前刺穿傅母的她联系起来,好比此刻,她唇瓣弧度撩人,眼尾微翘,月牙一样下弯,眼睛黑白并不分明,给人一种似醉非醉的朦胧感 。
他愣愣的点了点头,连正眼都不敢瞧向她。
少蕴见他点头,正好心情糟糕也没有应付人的想法转身就走。
小厮也急急忙忙的追了上来,看着前方婀娜妩媚的身姿,擦了擦唇边留下的口水,疑惑的询问道:“公子,你认识这位女公子吗?”
莫不是瞧着这女公子好看,就追上来了?
自家公子也不是如此色迷心窍的人啊。
袁慎看了一眼她纤细的背影,眼睫微垂:“认识又如何,她早就不记得我了。”
小厮挠了挠额头,他自幼跟在袁慎身边,不记得曾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