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希觉得天塌了都没有这一刻让自己心死,看着碎在自己手里的玉佩,那一刻好似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
“贱人,听说你外婆是出马仙,要不是我爸帮我请了大神算出来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个看着好欺负的人这么歹毒!”
头发被揪住向后拉扯,头皮传来的痛根本比不上心里的痛,是自己没有能力护好外婆留给自己的唯一的东西,外婆走了现在连最重要的鸣翠也因为自己被毁了。
“有娘生没娘养,下贱胚子!你怎么不和你那装神弄鬼的外婆一起被鬼抓了弄死!”
耳边是比往日还要恶毒的咒骂,安希耳边嗡嗡作响,身上被她们打的没有一处不痛,紧紧握住手中被摔成两半的玉佩,安希第一次生出了无边的力气反抗,用脑袋狠狠地撞在带头骂自己的女孩肚子上。
“啊!!混蛋!”
“你才应该下地狱!”
看着安希的满身污秽头发披散的样子可是那双眼睛却是平日里没有的坚毅和恨不得把自己拆之入腹的样子,女孩第一次被震慑住,在自己的帮手的搀扶下站起身时安希已经跑没了身影。
……
“鸣翠!鸣翠!”
“鸣翠!你还好吗,你在不在!鸣翠,你回答我啊—鸣翠!”
“鸣翠—求求你,别丢下我,别让我一个人,我怎么修好你,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看着哭的凄惨可怜的安希,鸣翠一次次的想拥抱却始终穿过那蜷缩成一团的安希,他恨自己没用,恨自己保护不好小希,连帮她报仇都不能干净利落一些。
“小希,小希,我在,我一直在!别怕,别哭,别哭…”
“小希,求你,别哭—”
可是泪水却不听使唤的爬满了整张脸,鸣翠只能跪坐在紧紧握着自己本体的哭的撕心裂肺的安希身边,两个可怜人,那最后一丝丝的安慰都无法传达。
……
看着已经十一点,鸣翠本来只想坐在窗棂上静静地陪着看着安希,看着那熟悉的脸深深地记住她,对于玉灵来说,换一次本体其实就和换一次玉灵差不多,说得好听是记忆消散,其实就是用主人的精血养育重新生成玉灵。
鸣翠终究是舍不得,可是为了保护好这个让自己飘零半生终于找到活着意义的女孩,他愿意。
跳下窗棂,走到睡的不是很安稳的安希身边,伸出手想去触摸,可是看到自己那半透明散发着点点荧光的手,鸣翠止住了,好看的碧绿眸子倒映着安希的睡颜。
“小希,我会永远保护你,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你一定会变成更好的女孩……”
转身跳出窗,那滴泪消散在夜色里。
安希闭着眼可是泪水却止不住,想到那儒雅男人对自己说的话,安希再也忍不了掀开被子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匆忙的跑出家门,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明确感觉到了刚刚就是鸣翠,那种从心底生出的如果不去自己这辈子就见不到鸣翠的想法笼罩住她整颗心脏。
……
“准备好了吗。”
十字街口,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倒是有些冷清的吓人。 鸣翠点了点头,走到南极仙翁布下的阵法中间,手里捧着那块五彩玉髓,表情平淡,眼神暗淡。
南极仙翁抬头看了眼天,左手抬起龙头杖出现于手中,阵法启动,金色光芒直照苍穹。
鸣翠看着手中玉髓随金光缓缓升起,周身感受到温柔的光缓缓闭上眼睛。
“鸣翠!”
鸣翠猛然转身看着扑向自己的人,伸出双手。
“小希…”
看着和自己紧握住双手的小希,鸣翠的心中的激动无以复加,那紧握的双手传来的温度让自己感觉到不真实。
“鸣翠……”
看着周身围绕金光的鸣翠,安希不知道为什么会慌张,但是在看到鸣翠带着笑意的眼神看着自己却又冷静了下来。
“小希,仙翁帮我修复好了,我会永远陪着你,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
“鸣翠,不许骗我。我会不会再也看不见你了……”
伸手拂去安希眼角的泪珠,心中虽酸楚,可是看着面前的人也已经足以。
“我就在你身边,你唤我的每一声我都能听见。”
安希看着肯定的鸣翠,她愿意相信他,哪怕他骗她。
“鸣翠。”
“我在。”
“鸣翠。”
“我在。”
……
“鸣翠…”
看着手中被用金镶嵌住,比以前朴素的样子多了些贵气感,戴在自己脖颈间衬得皮肤更白了。
那道裂痕被金线包裹已经看不见,圆形玉佩镶嵌在金底座里看着没什么再特别的亮点,可是只有安希能感受到那一下一下好似心跳的跳动,彰显着鸣翠不是自己的梦。
看着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的温和的安希,南极仙翁轻笑,看着安希那系在脖颈上的红绳。
“谢谢你,南喜老板…”
南极仙翁轻笑看向安希,伸出垂在身侧的手,展开手掌,出现一串好似玻璃珠一样清透却又透着好看的五彩光亮的手串。
“这是鸣翠送给你的,带上吧。”
闻言安希双眸颤了颤,强压下那鼻腔的酸涩,笑着接过。
“费用的话…”
“周六周日过来帮我照顾照顾店吧。”
闻言安希抬眸看着好说话的南极仙翁满眼感激,深深的鞠躬表达感谢。
“我一定会好好干活的,老板!”
看着信誓旦旦的的小丫头,南极仙翁轻笑,怎么有人转世这么多次还是这么惹人怜爱,小丫头和前几辈子一样,遇到自己认为好的人就无条件信任。
……
夜晚的茶楼冷清。
南极仙翁正在对着账本,听到脚步声抬眸看去,只是放下账本眉眼含笑。
“你这破地铃也不好使啊”
“那是对人有用,你个几千年的鬼神有什么好挑理的”
闻言来人只是轻笑一声,看着南极仙翁拿出个小瓷瓶扔给自己。
“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补你以前小丫鬟的情缘,你真是活神仙。”
“他们俩几百件的情缘了,如不是我早应该相知相爱,及时弥补也好。”
扬了扬手里的瓷瓶,男人转身离开,留下一脸淡漠的南极仙翁,又做回椅子上,长舒口气合上账本,看着自己手腕上不名贵的手穿发呆。
人终其一生,被情所困
神呢
——
碎玉鸣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