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点点头,按了一下桌上的铃。刚才那个女人又走进来。
“带她去宿舍。”他说。
夏华愿站起来,跟着女人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教授”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正在打电话。
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她看见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里,像一座冰冷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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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是一栋三层小楼,和办公楼隔着一个停车场。女人带她上了二楼,推开一间房门。
“你就住这儿。有事按床头的铃。”
夏华愿走进去,环顾四周。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户有铁栏杆。简单,干净,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女人走后,她坐在床边,开始观察。
窗户朝北,看不见大门的方向,但能看见停车场的一角。铁栏杆是焊死的,打不开。门是普通的木门,但锁是电子的,需要刷卡才能进出。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片——那是宋亚轩给她的,可以检测电子设备。她拿着金属片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在床头的台灯后面,发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果然。
夏华愿不动声色,继续检查。衣柜里有个小保险箱,锁着。桌子抽屉里有几本杂志,都是过期的。床垫下面什么都没有。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摄像头对着床的方向,所以她不能有任何异常举动。但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这个公司,表面上是贸易公司,实际上是什么?
那个停车场,那些卡车,那些面无表情的人——都在做什么?
还有“教授”。
他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录用了她?
是真的缺人,还是有别的目的?
她不知道。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从现在开始,她每一步都要小心。
因为这里,是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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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夏华愿开始了她的“文员”生活。
每天八点上班,下午六点下班。工作内容很简单——整理文件,录入数据,接电话。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她注意到一些奇怪的地方。
比如,公司里的员工很少说话。大家各干各的,偶尔交流几句,也都是公事公办,从不闲聊。
比如,有些办公室的门永远关着,门上没有标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比如,每周三晚上,会有一辆卡车开进来,停在停车场最里面。车上的人把一些箱子搬进一栋没有窗户的楼里,然后离开。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重。
比如,那个带她进来的女人——她叫周萍,是办公室主任——每次看见她,都会多看她几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夏华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一切,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晚上躺在床上,对着摄像头,她会在脑子里把这些信息反复梳理,寻找可能的突破口。
第五天晚上,她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那天晚上,她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
那声音很轻,很远,像是有人在哭。
她睁开眼睛,侧耳细听。
哭声断断续续,从远处传来。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夏华愿的心跳加快了。
她悄悄起床,走到窗边,往外看。
停车场上很安静,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亮着。那栋没有窗户的楼,在夜色里黑黢黢的,像一个沉默的巨兽。
哭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夏华愿盯着那栋楼,握紧了拳头。
她知道,那里一定有秘密。
但她不能轻举妄动。摄像头在盯着她,门锁着她,任何异常都会被注意到。
她只能等。
等一个真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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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机会来了。
那天下午,周萍突然叫她:“林小雨,跟我来一下。”
夏华愿跟着她走出办公楼,穿过停车场,走向那栋没有窗户的楼。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保持着平静。
周萍在门口停下,刷卡开门。门后是一条走廊,很长,灯光昏暗。走廊两边是房间,门都关着。
周萍带着她往里走,走到一个房间门口,停下。
“进去吧。”她说,“有人想见你。”
夏华愿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
“教授”坐在一张桌子后面,微笑着看着她。
“林小雨,”他说,“不,应该叫你……夏华愿。”
夏华愿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