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程（会员加更6）

三天后，夏华愿踏上了前往西南边境的火车。

她穿着便装，背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求职者。身份证是假的，名字是假的，履历是假的——只有她自己是真的。

车窗外，风景飞速后退。

她看着窗外，脑海里回放着出发前的画面。

施雨馨红着眼眶，却硬撑着没哭

冯容容站在旁边，难得地没有怼她，只是说

王笥语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夏华愿懂。

刘耀文站在人群后面，没有走过来。但当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听见他的声音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丁程鑫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抱了抱她。

那个拥抱很轻，很短，但夏华愿感觉到他的心跳。

他在她耳边说

夏华愿点点头。

最后是马嘉祺。

他站在不远处，没有走过来。但当她的目光看向他的时候，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像是一种承诺。

夏华愿不知道那是什么承诺，但她记住了。

火车驶入隧道，车窗上倒映出她自己的脸。

她看着那张脸，对自己说：活着回来。

为了那些等她的人。

为了那个还没说出口的话

火车在群山间穿行了十四个小时。

夏华愿靠着车窗，眼睛半睁半闭，但始终没有真正睡着。车厢里人不多，对面坐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孩子一直在哭，母亲满脸疲惫地哄着。斜对面是个中年男人，一直在看手机，偶尔抬头瞟她一眼。

夏华愿装作没看见，但余光一直留意着他的动向。

这是她离开基地后的第一课——时刻保持警惕。

凌晨四点，火车到达终点站。一个边境小城，名字在地图上都很难找到。夏华愿随着人流走出车站，呼吸了一口带着异域风情的空气。

天还没亮，站前广场上稀稀拉拉地停着几辆黑车，司机们操着当地话招揽生意。夏华愿扫了一眼，径直走向一辆看起来最破旧的出租车。

她报出一个地址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看了她一眼，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那地方偏得很，姑娘你一个人去？”

夏华愿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驶出城区，越走越荒凉。柏油路变成了土路，两边的建筑从楼房变成了平房，又从平房变成了零零星星的窝棚。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山影渐渐清晰。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次，终于忍不住问：“姑娘，你是去应聘的吧？”

夏华愿心里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

司机嘿嘿一笑：“那公司最近招人，来了好几拨了。都是年轻姑娘，跟你差不多大。”

司机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送过去就走了，没见着出来过。”

夏华愿的心微微一沉，但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司机想了想，压低声音说：“姑娘，我劝你一句，那地方邪乎。平时没什么人进出，但晚上偶尔能听见动静。有一次我晚上路过，看见好几辆黑乎乎的车开进去，车窗都挡着，不知道运的什么。”

夏华愿看着他，认真地问

司机沉默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我就是个开车的，不该多嘴。但看你年纪轻轻，跟我闺女差不多大……”他顿了顿，“你自己想好吧。”

车子停在一个岔路口。前面是一条更窄的土路，尽头隐约能看见一片建筑。

“就这儿了，再往里我不去了。”司机说，“那些人不喜欢外人靠近。”

夏华愿付了钱，下车。

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探出头说：“姑娘，小心点。”

夏华愿点点头，看着那辆破旧的出租车消失在土路的尽头，然后转身，朝着那片建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