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稳定了

她的声音沙哑
但必须尽快送医院

马嘉祺点点头,对着飞行员大喊

全速返回!
直升机猛地拉起,全速向边境飞去。
夏华愿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那个小女孩的脸——那双恐惧的眼睛,那只冰凉的手,那一声微弱的呼吸。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进手术室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是个实习医生,跟着贺峻霖的老师——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军医——做第一台手术。病人是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车祸,脾脏破裂,需要紧急切除。
她站在手术台边,看着老师的手像变魔术一样在病人的腹腔里操作,血、器械、缝合,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艺术品。
手术结束后,老师对她说了一句话:“医生这个职业,就是在和死神抢人。你抢得过,人就活;抢不过,人就死。没有第三条路。”
后来老师在一次执行任务中牺牲了。贺峻霖接了他的班,而她……离开了手术室。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转行。也许是因为见惯了生死,也许是因为厌倦了那种无力感,也许只是想换个活法。
但此刻,跪在这个小女孩身边,满手是血,她突然发现,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管她穿什么衣服,不管她在什么地方,不管她手里拿的是手术刀还是枪——
她都是一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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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飞了两个小时。
夏华愿一直守在女孩身边,时不时探探她的脉搏,摸摸她的额头。女孩始终没有醒,但呼吸还算平稳。
马嘉祺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血止住了。他靠在一边,看着夏华愿,一直没有说话。
丁程鑫坐在夏华愿旁边,递给她一瓶水。
夏华愿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又放下。

她会没事的
丁程鑫轻声说。
夏华愿点点头,但眼睛一直盯着女孩的脸。
刘耀文坐在对面,看着她们,突然开口:

夏华愿,你以前是军医?
夏华愿点点头。
刘耀文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那你为什么……
他没说完,但夏华愿明白他的意思。
她想了想,说
因为想换个活法

刘耀文看着她,眼神复杂。
夏华愿继续说
在手术室里,你面对的是已经受伤的人。你能做的,只是尽量让他们活下来。但在战场上……

她顿了顿
你可以阻止他们受伤

机舱里安静了几秒。
马嘉祺突然开口

所以你选择了当兵
夏华愿点点头。
马嘉祺看着她,目光深沉

那你现在后悔吗?
夏华愿愣了一下。
后悔吗?
她想起情人岛上的枪声,想起那些死在匪徒枪下的游客,想起刘耀文表姐的尸体,想起庄园地下室里那些恐惧的眼睛,想起怀里这个小女孩苍白的脸。
她想起自己开枪打死那个狙击手的时候,想起自己一刀刺进那个保镖脖子的时候,想起自己架着马嘉祺冲出火海的时候。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孩,轻声说:
不后悔。

马嘉祺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