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地外的王笥语和a组的几个女兵瘫在杂草地上,除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满脸满身都是泥巴,活像一个泥人。王笥语侧头看了看队友们,张了张嘴,想起身,又倒下了。过了一会儿,王笥语强打起精神,坐起来,掏出匕首,在自己的左手小臂上划了一刀,黏稠的鲜血缓缓从刀口下流出来,王笥语把嘴贴上去,吮吸着。
王笥语糖果、梅花……,快……快起来
王笥语沙哑地叫醒队员们,扈筱睁开眼
扈筱青竹,我……我动不了
施雨馨没说话,点头表示同意
王笥语吮吸着,指了指自己的手臂,扈筱把军用匕首也拔了出来,锋利的刀刃折射着太阳光。施雨馨犹豫地说
施雨馨我妈说了,一滴血,一年命,我可不敢
扈筱拔出匕首刺向自己的胳膊,血慢慢流了出来,她连连吮了几下
扈筱糖果如果你不吸,现在就会没命了
施雨馨可是…我…
王笥语你再不走就留在这里喂狼吧
施雨馨急忙抓住要走的王笥语
施雨馨不要嘛,我割!
最后施雨馨也只敢在自己的手指上割了一个小口子,慢慢吮吸起来
她们互相搀扶着进入了小树林。
已近黄昏,远远地可以看见公路了,夏华愿带着女兵们趴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观察着。远处,有个很高的土坎,紧靠公路,公路下面长满了茅草,再下面是一条水沟。夏华愿举着望远镜
夏华愿离红箭旅指挥部还有一百多公里路,望山跑死马,靠两条腿肯定是来不及了,咱们得借辆车用用
冯容容从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里观察
夏华愿尖刀,你看在那块很高的土坎设伏,还是到水沟里
冯容容肯定地说
冯容容当然是土坎了,居高临下,便于出击嘛
夏华愿想了想,摇头
夏华愿土坎虽然居高临下,但是从上往下跳,空间比较大,敌军一惊动,一个翻滚就可以沿着水沟逃跑。我看还是水沟好,从下往上,迫使敌人逃无退路
冯容容点头,收好狙击步枪
冯容容听你的
几人低姿朝公路方向快速跑去。
四个女兵们隐蔽在草丛中,只露出两只眼睛监视着路面情况。一辆挂着伪装网的吉普车急驰而至,车窗摇下来,副驾驶上少尉的胳膊放在窗口上。夏华愿低声命令
夏华愿战斗准备
冯容容举起狙击步枪,瞄准镜里,驾驶员的身影在摇晃,夏华愿拿着测距仪在报数据。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地锁定驾驶员的脑袋,冯容容轻吐一口气
冯容容可以了
夏华愿行动!
夏华愿低喊,噗!一声枪响,驾驶员头上冒着烟,连忙刹车。敌军少尉连忙跳出来,举着枪四下看。夏华愿带着冯容容已经跳上路面,举枪对着他
夏华愿缴枪不杀
少尉举手:“我投降!”
夏华愿审视着俘虏
夏华愿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执行什么任务?
少尉说:“红箭旅陆航大队的,去团部领装备。”
冯容容听着,眼睛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四名女兵连人带车转移到附近的密林里,迅速隐蔽起来。夏华愿看着冯容容
夏华愿说吧,你的主意是什么
冯容容地图我看一下
夏华愿坐下,将地图给她
冯容容这里是红箭旅陆航大队的战备机场
夏华愿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要去搞红箭旅的指挥部吗?这不是南辕北辙嘛
冯容容别急
冯容容指着地图上的路线图
冯容容现在红箭旅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指挥部,他们布设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钻进去。我们现在去,不管怎么去,即便完成任务也逃不出来,最好的结果就是同归于尽。我们要想干脆漂亮地完成任务,就得借力打力。青竹她们去搞防空导弹营,就是借力打力,那我们干吗要那么傻,非要钻到红箭旅指挥部去呢?他们有很多兵种,能摧毁他们指挥部的有好几支部队,不是吗?
一个女兵一脸兴奋:“说得对啊!不过——你能开好直升机吗?”冯容容不屑地说
冯容容我们不是都学过武装直升机驾驶吗?
女兵急了
“那能一样吗?难道说,我上个驾校,开了两个小时车,就能开车玩特技?老天爷啊!那可是武装直升机,一架好几千万呢!万一摔坏了怎么办?还有,我们就在直升机上啊!这一摔下来,可比撞车严重,一爆炸,我们连尸首都找不到啊!”
冯容容平静地说
冯容容可我们不止开了两个小时啊,我们学了七十个小时的直升机驾驶
夏华愿在旁边一直没说话,抱着胳膊思索着。冯容容看她
冯容容队长,你怎么看
夏华愿抬起头
夏华愿我觉得尖刀说得有道理
女兵回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夏华愿。一位女兵张大嘴
“什么?!你还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难道你想我们都活活被烧死啊?就是不摔下来爆炸烧死,我们也会被开除军籍的!盗窃军用直升机,那果断是违法行为,你们知道吗?开——除——军——籍!”
女兵忙拦住她
“别激动!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我当个兵容易吗?我九岁就进文工团舞蹈队了,九岁!我吃了多少苦啊?现在才是个正连文职!这一闹,我什么都没了!你说,我怎么能不激动?”
女兵快哭了。夏华愿难得耐心地说
夏华愿可是现在是演习,演习就是战争!这是他们要求我们的标准,我们只不过是照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