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要是我能早点把画卷拿来也不至于等到这么晚了。

几人在一家酒楼流连,齐害把小二叫了过来。

诶,客官你要点什么?
……
趁他点菜的功夫,齐害假装随口问了一句。

我们是第一次来罗浮山,有什么地点可以推荐的吗?
小二的动作一滞,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

客官,您可知道这罗浮山最出名的是什么?

哦?是什么?
“?”
齐害在跟他装蒜,让齐夭看了是有些着实摸不着头脑。
“爹,您不知道吗?”

诶小朋友,你知道吗?
“唔……”
齐夭看向了对面正在玩弄酒杯的秦夙蓁,秦夙蓁眼睛没抬一下,口型却隐隐约约说了两个字。
【温-泉】
“我不知道。”他摇头否认。
……

虽然她很不想这么评价,她觉得过于草率,但她实在忍不住开口点了他一句“6”。

哎?这位客官……

您还真知道啊,的的确确。

熘子是我们民间的一种酒酿,我们小时候可见多了呢!
秦夙蓁捂住了头。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不过说到底,咱们这罗浮山最著名的还要是属温泉呀。

几位没听说过吗?在罗浮山地底下的“地字号”地泉?
秦夙蓁连连称是,齐害则说了一句“略有耳闻”。
(不过好奇怪,照白芷和香山若貓的说法,罗浮山最著名的按理应是“天字号”才对。)

她试探了一句,
那这里既然有“地字号”,也应该有个“天字号”吧。


哈哈客官,您说笑了。
不对吗?


我们这罗浮山啊,虽然有个地热泉,但还没开出个天热泉嘞!
说完他又低低凑下头来,用只有他们几人听得见的声音道,

不过我听着一些传闻说,“天字号”的的确确是有的。

只是那里不对我们这些外人开放罢了…

咳咳。
哦~

多谢你啦。

秦夙蓁对他眨了眨一只眼。

哪里哪里……
“咕……”
几人同时看了过去。
“……”

啊……
咦,看来已经有人饿了啊?


抱歉抱歉!是我话多了。

请问几位就只要这几道菜吗?要不要尝一尝我们店自己酿的熘子?
不用了……

不一会儿,接二连三送上来的佳肴缓解了小朋友的饥饿。
一个人影再次停在了秦夙蓁面前。

客官……
怎么了。

小二这下只用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

其实啊,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您问的那“天字号”,正被一个巫婆占领着安居呢……
紧接着他又用更小声的声音说,

听说这是城主和那巫婆的约定——

“只要把罗浮山的山顶给她,她就不会出来伤人!”
“小二,说太大声了。”
齐夭头也没抬一下,接着干饭。
他都听见了,那齐害还用说……
小二不好意思地笑笑,

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从别的厨子那听来的。
“既是听来的又怎么确定那是真的。”

千真万确!

不过还请几位客官给小人保密哈……
好的。


对了!
小二灵光一闪。

这是刚刚有位客官退掉不要的熘子,几位尝尝?
……
-未开放的“天字号”
“吱呀呀——”
看着满脸没有兴致的两人,齐害不由得奇怪。

夭儿没兴致就算了,多扫兴。

蓁蓁也不高兴吗?
并不是。

秦夙蓁走在山路上绕圈圈,她不得不自己“放火烧山”,才勉强看得清山路。
“她是害怕吧。”
哦,原来我是害怕。


……蓁蓁不用跟他兜圈子。
好吧,其实我以前来过一次罗浮山,那时候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那时候一路上虽然没什么人,但至少还是挂了不少灯的。

尤其是山顶,山顶上是亮堂堂的一片才对。


啊我想起来了,蓁蓁说的是你后面一次去边境时?
秦夙蓁点点头。
那次的罗浮山也很是浮华。

齐害赞同她的说法。

不论城内在干什么,边境总是一副世外桃源的样子。
“是吗?”
啊?

前方的小木屋中传来了女声,让秦夙蓁有些意外的是大不相同大相径庭的景色。
木屋走出来一位身着浴袍的白皙女子,有着一双紫色的美瞳。
白将军?

粉发紫瞳的小姑娘,她一眼就能认出来这绝对是白芷。

我认识你嘛?
白芷笑嘻嘻地撩了撩自己散下来的长发。

我是姓白,但可不是将军哩。

小姐是把我认成哪位老朋友了?
啊我可能……看错了。


没关系,我想也是。

我叫白芷,岸芷汀兰的芷。

你叫我名字就行。
白芷,我叫秦夙蓁。


哦……我好像最近几年刚刚听到过你的名字呢。
我出生的时候吗……

算了,秦小姐,您是和家人一起来玩的?
白芷又开始上下打量起另外两位。

秦小姐,看不出来你孩子有这么大了?
什么?!我都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那不是你儿子吗?
那是我弟弟……


怪不得怪不得。
那个是我叔叔。


原来如此……
我只是被我爹赶出来了而已,找我叔叔收留一下……

她怕白芷接着误会,见缝插针地解释给她听。

那这么说,秦小姐其实不曾婚配么?

那是自然,我把蓁蓁当我亲女儿看。

婚配这种大事自然必须要深思远虑,得门当户对才行。
秦夙蓁抵住嘴,好遮住自己不忍拉扯的嘴角。

当然了,考虑这种事情看家长就可以看一半……
“噗——”
齐夭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很想噗一下。
……(原来您是想夸自己吗……)

白芷看着他们几人很是幽默,也不想扫了他们的兴致。

几位是外来的吧,其实罗浮山顶上是不开放的。
那那个是……?

秦夙蓁指了指一旁露在外边的池子。

因为一般这山顶上没人,我都用谣言将他们赶走了。

我跟城主有约,他不会让人来打搅我。
看着秦夙蓁还是很疑惑的神情,白芷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有自己的理由在这,抱歉。
怎么会。

既然是现任城主的约定,她也不会多问什么。
毕竟现在的疆城城主应该还是沙立朋吧,要是是香山若貓就好办多了……
不过白芷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作为一个巫师,有时也避免不了被自己反噬了。

城主有时会来我这疗伤,除此之外就是谣言了。

怎么样,有解决掉你一半的疑惑吗?
嗯,是一半的疑惑。

白芷装出一个惊讶的样子,

哇,这都不能满足你的胃口啊。
啊……我好奇心比较旺盛哈哈,抱歉问你这么多……


没事,你再说我都好奇心都要有了,还有一半是什么呢?
恩……


问吧问吧。
其实就是……

秦夙蓁正欲问一问画卷的事情,齐害对她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让她问吧。
其实就是我很想知道。

白芷睁大眼。
你们女巫一般可以活多久啊——

齐害也迷惑了一下,他着实没想到秦夙蓁想问的是这个。
白芷摇了摇头,也疑惑地盯着池水看。

恩我想想,可能跟常人一样吧……或许比常人长一点?

啊不对不对不对,我都活了两百岁了……
两百岁……

是两百岁吗……

哎呀,我也不知道啦。

可能会跟一些修炼的人一样一直不会死吧,但我确实是活了好久了……

对,还请你不要说出去哦。
白芷随即看向其余的两人。

我相信你们应该也不会说出去的吧。

自然,这并无什么稀奇的。
“应该。”

诶该说不说,你这女娃娃怎么这么不听话。

怎么一点小孩子的样子都没有。
“……”

哎呀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人了。

就跟木头一样,秦小姐,你也这么觉得吧。
有…吗?不是,该说不说他是男孩子啊!


啊?他是男的???
-

……白将军是该倒倒脑袋里的水了,上次我听香山将军说了好多次。

她连齐夭是男的还是女的都分不清?
不是,是她那时候应该还在闭关期吧,糊里糊涂的。


有吗?我倒觉得她给蓁蓁搓背时很清醒啊。
不,其实是白将军看见美女就兴奋……


话是这么说……
可能还是齐夭长得比较像女的?


你以为像你啊,跟父皇走出去跟对孪生兄妹似的。

嗯?这么说,蓁蓁确实是跟老秦长得像…
-
啊……

随着一声清脆的落地声,画卷被她换衣时不小心摔到了地上。

我来吧……等等这是?
…em


我好像认识这里。
真的?


真的啊。

哦,秦小姐你是为了这个来的吧其实。
是吧……

不过主要还是听说了罗浮山的传闻,想先来看看。


这个这个……
白芷灵机一动。

我现在想不起来,要不我们先下水?
放心,我不会听了就跑路的。


那也不行,我今日还没沐浴呢,要不是你来了我早就好了…

总之,我现在是真的想不起来啦。

泡温泉有利于缓解思维呢,说不定一会我就想起来了。
虽然看起来像是个耍无赖的要求,但就目前而看却是唯一的办法。
深吸一口气,一会再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