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和但拓携手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猜叔倚靠在二楼打电话。
余光看到清越,扫了他们一眼,眉头隆起,似乎是对面提出一些事情让他感到为难。
“猜叔。”
但拓朝着猜叔问好,猜叔目光扫向两个人交握的双手,在清越的脸上不着痕迹的瞟一眼,点了点头。
但拓拉着清越回房间,安置那些她亲手挑选的“大宝贝”。
傍晚,沈星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沉重,
“猜叔,毛攀死了。”
清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沈星,毛攀?今天下午那个嚣张跋扈的毛攀死了?
猜叔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怎么回事?你看到了?”
“当时我在金翠歌舞厅,听到枪响,过去了才发现是毛攀,已经来不及了。”
沈星说话的声音还有点颤抖,带着一点儿后怕。
“看见是谁动的手吗?”
猜叔面色平静的听着沈星的叙述,又开口提问。
“没有,当时情况有点乱。”
其实沈星看到了,他看到了一个慌乱逃窜的背影,像是兰波,但是想到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那个小孩,沈星开口的想法也没了。
猜叔直直的看着沈星,目光深邃,仿佛一眼可以望进他心底,
沈星似乎瑟缩了一下,猜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想太多,会有人去查的。”
“嗯。”
深夜,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静谧无声。
房间内,但拓和清越纠缠在一起,肌肤相亲,体温共享。
但拓腰腹力量好,又带着一股野性,像一只丛林里的豹子。
双臂紧紧抱着清越,在如玉般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红印。
以往清越肯定是要生气的,今天却有着不同以往的热情,抱着但拓回吻。
但拓自然是高兴的接下了清越主动送上的红唇。
“但拓,你轻点。”
“轻不了。”
细碎的声音被困在竹屋里,只有月光听到了。
清越窝在但拓怀里沉沉的睡去,但拓静静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末了,又轻轻的亲了清越一下。
第二天清越理所当然的起晚了,达班静悄悄的,他们都有事要做。
沈星又去了大曲林,去找他朋友,但拓去跟冷冻链,梭温去跑边水。
而猜叔好像是进山了。
日子好像是再次平静下来了。
直到某天晚饭,梭温一直没出现。
就在大家都有点躁动的时候,猜叔出现了。
“梭温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啊?”
沈星左右看看,猜叔面无表情,但拓满脸的憔悴。
清越心头一震,死了?梭温死了?
那个一直温和的老实人,自从她来到达班,每次见面,都是笑呵呵的梭温死了。
为什么?
“为什么?总得有个原因吧。”
有人问出了清越的疑惑,清越顺着声音看过去,是沈星。
但拓坐在座位上,微微弓着身,声音低哑,
“说是上山的时候,踩坏了賭犯儿子的玩具,所以……”
剩下的话但拓没有说出口,但也能猜的到。
“就因为一个玩具?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对,就因为踩坏了賭犯儿子的玩具。”
清越感觉天旋地转,脑子里嗡嗡的,让她感觉这个世界有点不太真实。
这就是三边坡吗?
她之前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地方吗?
猜叔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了,剩下的人陷入一片沉默。
连愤愤不平的沈星也没有再开口。
梭温的葬礼简单又沉默,只有供桌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梭温笑着,温和老实。
半夜达班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打在竹屋上,让人觉得心烦。
清越从梦中惊醒,身边空荡荡,猛地坐起身,
“但拓,但拓,你在哪?”
披了一件衣服,推开门走出去,在大厅里看到了拿着照片的但拓。
他拿着一块布轻轻的擦拭着照片,沉默又悲伤。
“但拓。”
清越开口叫他,声音轻柔。
但拓扭头看过去,就看到清越穿着单薄的衣衫出门,把梭温的照片又放回桌子上。
走到清越身边,把人带回房间,拿了厚衣服把人裹起来,
“夜里凉,怎么没多穿两件衣服。”
“刚才突然醒了,看到你没在。”
但拓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没事,只是去看看梭温。”
清越伸手抱住但拓的腰,
“但拓,我还在呢,还有阿星,猜叔和细狗。”
“我们都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