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之后就没有在听到声音,清越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深夜的风还是带着些许凉意,清越拢了拢身上的衬衫,靠在门外的栏杆上,抬头就看见高悬在天上的明月。
月光洒在水面上,荡起层层银色的涟漪,清越清楚的听到噗通声,是重物落在水里发出的声音。
然后一切又归于寂静,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声。
清越突然觉得这声音很恐怖,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是因为那个噩梦吗?
清越突然很想见到但拓,于是她跑回房间,在手机里翻找出但拓的手机号拨打过去,铃声只响了一秒就被接起来,
“阿越,你啷个还没睡?”
是但拓的声音,熟悉的声音很大程度上安抚了她的情绪,
“但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做噩梦了,我好想你。”
带着略微哭腔的声音让但拓的心脏瞬间紧缩了一下,下意识的安抚,
“阿越乖哦,我马上回去,别怕。”
挂断电话,但拓向猜叔示意一下就转身出去了,只剩下猜叔和顶着丸子头的昂吞的面对面。
透过手机猜叔隐约可以听见一点声音,带着哭腔的娇软女声像一个小勾子,穿透皮肉,缓慢的抓挠着他的心脏。
猜叔咬了咬牙,目光落在对面战战兢兢的昂吞身上,语气平静的开口,
“昂吞,你噉畀我真系好恶作噃”(昂吞,你这样让我真的很难办啊。)
但拓离开房间后迅速来到河边,一个猛子扎进去,把河里那个被“沉塘”的人拉上来,扇了他好几个大嘴巴子,发现他逐渐清醒过来才揪着他的衣领子说,
“达班不要你的命,赶紧走。”
说完又一把把他扔在地上,转身大踏步的离开。
经过这一遭,清越也没有了睡意,于是坐在床边等但拓回来。
很快清越就听到了但拓的脚步声,皮靴踩在竹地板上的声音很沉闷,又很熟悉。
“阿越,我回来喽。”
人未到,声音先到了,清越急匆匆的迎上去,被但拓突然叫住,
“我身上凉,别回头生病了。”
等但拓走近清越才发现他身上湿漉漉的,头发没有了造型,发尾还滴着水,水珠顺着头发直接浸入上半身的无袖衬衫。
“但拓,你掉进河里了吗?”
清越怀疑她听到的那声巨大的噗通声音,其实是但拓掉进河里发出的声音,打量一下他的体型,暗自点点头,嗯,绝对可以发出这么大声音的。
“是啊,回来的时候细狗突然冲出来,没刹住车,把我撞河里去了。”
“明天一定要揍细狗一顿,大晚上的跑什么跑。”
但拓手上不停的把湿衣服脱下来,嘴上骂着细狗壮的跟头牛一样,根本拦不住。
清越听到但拓的话笑出声,安慰他两句,
“细狗哥确实长得壮,让他明天给你道歉,要不就把他也推下去。”
但拓听着清越的建议也笑出声,他动作快,拿着毛巾随意的擦了擦就套上了衣服,在头上盖上一条毛巾,疯狂搓了两下,就全部搞定了。
走到清越身边,低头认真的看向她,
“做噩梦了,还难受吗?”
听到但拓的询问,清越又想起刚惊醒时的无措,瞬间扑到他怀里,
“难受,我好害怕,但是你又不在。”
“哎哎,我身上凉。”
“没关系,反正你可以让我暖和起来。”
此话一出,但拓瞬间不淡定了,想起之前每次她惊醒时他的耐心安慰,他感觉阿越真的是个妙人,一句话,瞬间让他温暖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