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的遭遇很快便传遍了后宫。祺贵人特特来景仁宫向皇后邀功。一想到甄嬛成了卑贱的罪臣之女,皇后便心情舒畅,只是她腹中的孽障还在,终究算不得十全十美,总得想法子去了。
正当皇后暗示祺贵人除掉甄家人,再把消息送进碎玉轩时,殿外忽然喧闹了起来。
皇后皱眉道:“剪秋,是谁在外面吵闹?”
不等剪秋回答,浣碧挣开拉扯着她的宫女,冲进殿内,扑倒在皇后脚边:“皇后娘娘!奴婢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家老爷吧!我家老爷向来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皇上的!况且他年事已高,大牢里环境何等恶劣,他哪里扛得住啊!求皇后娘娘帮奴婢在皇上跟前求求情,放我家老爷出来吧!”
祺贵人最讨厌出身卑贱可恩宠却能和自己平分秋色的浣碧,当即训斥道:“放肆!在景仁宫里,你哭什么丧?果然是贱婢出身,一点规矩都不懂。甄远道算什么东西,也配让皇后娘娘求情?”
浣碧恨恨地瞪了祺贵人一眼,对着皇后又重重磕了三个头,膝行至皇后的脚踏边,握着皇后的鞋子哭道:“求皇后娘娘开恩!求皇后娘娘救救我家老爷!奴婢一定为皇后娘娘当牛做马!”
祺贵人娇声笑道:“你家老爷?奴才秧子就是奴才秧子,便是做了小主,骨子里依然是个贱婢。”
皇后冷冷道:“甄家的处置是皇上亲自下的旨,后宫不得干政,你不知道吗?况且,虽是甄家家奴出身,可如今已经做了嫔妃,便与甄家再无关系了,怎可再一口一个老爷?如此尊卑不分,本宫看你是昏了头了。来人,送碧贵人回延禧宫,好好静养。”
浣碧死死抓着皇后的裙摆不肯离开,哭喊着求皇后为甄远道求情,声音尖锐,听得皇后头疼欲裂。剪秋见皇后皱眉,忙帕子塞住浣碧的嘴,又带着宫女们用力掰开她的手指,险些掰断,才终于将她拉开,忙不迭地送回延禧宫。
景仁宫终于又安静了下来,皇后皱着眉按住额头。祺贵人嗤笑一声:“这浣碧真是不知所谓,若真是个忠仆,当初就别背主爬床啊。现在倒为了甄家不管不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她亲爹呢!真是贱到骨子里去了!”
皇后懒得听祺贵人咒骂后宫嫔妃,正想叫她告退,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猛地坐直身子放下手,微微眯起眼睛,沉思许久后,抚掌笑道:“是啊,是啊!本宫怎么没想到呢?”
当即吩咐祺贵人,告诉她的父亲好好查查浣碧的来历。
消息传出,鄂敏立刻派出大量人手调查甄家过往,又买通了大牢的看守,往甄远道和牢房扔了许多老鼠。宫内,祺贵人上下打点,在每日往碎玉轩运送物资的人员里安插了一个小太监,待到甄远道染病后,当即让那小太监瞅准时机在甄嬛面前“说漏嘴”,将甄家的惨淡现状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