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隔着衣服压住皇帝的手,似嗔似喜地觑了他一眼,轻笑道:“青天白日的,皇上又捉弄臣妾。”
她伸手环住皇帝的脖子,靠在他耳边调笑了一阵,直撩拨得皇帝心里燃起了火,这才借口要给皇后请安,施施然离开了养心殿。
皇后没有多难为安陵容,和和气气的接了她的礼物,又一副慈母作派的询问了弘暄与弘景的身体,便放她回去了。
阔别了一个月的紫禁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新闻,依旧每日如死水一般的白耗着日子。甄嬛没有解除禁足,但每日可以在养心殿嬷嬷的陪伴下出来散散心。宫里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并不敢上前交谈,唯有年世兰几次挡在她的必经之路上,既不行礼也不避让,只一脸嘲讽又不屑地看着她,挑衅意味十足。
沈眉庄依旧日日往养心殿去给甄嬛求情,皇帝不见她,她也无所谓,点卯似的,只求皇帝不要忘了甄嬛,说不准哪一日就突然回心转意了。
春日转瞬即逝,时间很快来到了六月。
薛玉林依着安陵容所述法子,成功研制出了牛痘,当即上奏向皇帝禀报了这个好消息。
大清为天花所苦已久,过往皇室虽会接种人痘,却也有不少阿哥格格抗不过种痘之险,早早夭折。薛玉林奏疏有言,不论是成人还是幼儿,接种牛痘后都能成活,且不会再感染天花,以此,大清便再不会受天花威胁。
攻克天花乃是功标青史之伟绩,能有此功绩现世,更证明了皇帝乃天命之天子。雍正大喜过望,欢欣之下便是丰厚恩尚,授薛玉林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并赠一等男爵兼一云骑尉,其父母兄弟和刚进门的妻子皆有封赏诰命,除了薛家的包衣籍。
一时间薛家炙手可热,而宫里宫外都知道薛家和恪妃关系匪浅,早是一条船上的人,薛家得势,于六阿哥七阿哥也大有裨益,强强联手,恐怕将来自有一番造化。于是趋炎附势者涌向薛、安两家,安陵容在宫内亦接到不少王妃贵妇的孝敬。
但年氏一族满门覆灭之旧辙尚在眼前,薛安家越发谨小慎微,低调行事,安陵容也闭门谢客,每日伺候皇后太后愈发恭谨,叫皇帝放心不少。
在确认了牛痘的功效后,皇帝便安排了温献、弘暄、弘景和纯禧四个小的去往圆明园接种牛痘。皇后有心趁机除掉弘暄弘景,然而安陵容看得紧,并未让脏东西近了孩子们的身,只是搜集好证据送去养心殿。
太后还活着,皇后又有纯元这张免死金牌,安陵容不指望皇帝会对皇后做什么,只是让皇帝明白她们母子的艰难处境,好让她可以名正言顺的施展最严苛谨慎的措施保护自身。
弘暄弘景平安种痘归来,眼看着这两个阿哥是立住了,众人瞧着,只觉储秀宫之福泽远在昔日翊坤宫之上。碎玉轩却是随着甄嬛此胎月份渐大,愈发的愁云惨淡。
可祸不单行。前朝,甄远道桀骜不驯,坚持不肯作诗贬斥年党,大大地落了皇帝的颜面。年羹尧一党乃是甄远道带头弹劾的,皇帝亲自给了他这个飞黄腾达的机会,如今他却又做出一副为罪臣鸣不平之姿态,这让其他看不惯甄家因宠妃裙带而鸡犬升天的大臣也更加厌烦,附和鄂敏弹劾甄远道。
大朝会上,雍正下旨将甄远道革职收监,家眷圈禁府中。毫不留情地处置了甄家后,皇帝却又命后宫封锁消息,不得惊扰了甄嬛安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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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后面时间线乱得很,所以后面我会自己重新梳理调整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