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哭得可怜,皇后一副见不得伤心事的慈眉善目,敬妃和欣嫔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慌张,不过区别是,欣嫔多了几分兔死狐悲的恐惧,而敬妃时不时地用自以为隐秘的目光看向安陵容,她表情控制得很好,可眼神中依旧多了什么复杂的思量。
曹琴默无凭无据的指控让皇帝有些心烦意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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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别跪着了,站起来吧。”皇帝给苏培盛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半扶半架的将曹琴默拉到绣墩上坐下了。
“襄嫔,你被人投毒是真,朕就当你是一时惶恐过度,失了分寸,才会说出刚才那番指控。”
皇帝语速缓慢,语气平平,好像眼下处置的不是他的嫔妃、他女儿的生母被人下毒谋算性命这样的大事,而是普通的口角之争罢了。
“只是,这些又和恪妃有什么干系呢?你为何要说出托孤与恪妃这样的话?”
安陵容心里一紧。她知道利用曹琴默是一把双刃剑,被拖下水是迟早的事,可一切发生时,还是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
她稳住神,露出惊慌失措、泫而欲泣的表情,欲言又止地看向皇帝,一双小鹿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楚楚可怜。
曹琴默闻言,立刻从绣墩上滑倒,跪在地上,哽咽道:“皇上恕罪,恪妃娘娘恕罪。臣妾被人下毒,与恪妃娘娘无关,臣妾只是身为母亲,想为孩子找一条最好的出路。若臣妾有个万一,温献有皇后娘娘这个嫡母,自然后顾无忧。可皇后娘娘要照料皇上,侍奉太后,料理六宫上上下下的一应事务,不仅要养育三阿哥,所有的皇子公主都要依赖他们的皇额娘照拂,如此一来,分到温献公主身上的关爱,便没那么多了。”
“恪妃娘娘与人为善,过去臣妾与恪妃娘娘并不亲近,可娘娘依然为臣妾求了封号,臣妾便知娘娘厚道。且恪妃娘娘膝下子女双全,平素又与世无争,臣妾若有个万一,绝对与恪妃娘娘无关,温献若能有娘娘抚养,一来娘娘宅心仁厚,定不会亏待了温献,二来储秀宫还有纯禧公主,姐们住在一起也亲近……”
安陵容憋了口气,涨红了脸,一副羞涩不堪、慌乱至极的模样,上前将曹琴默扶起来:“我的好姐姐,你这都在说什么呢!真是被吓昏了头了!皇上圣明,定能查明元凶,还姐姐一个公道。若姐姐还担心,不如求皇上准许太医院每日派人给姐姐检查饮食,请平安脉。如此一来,姐姐定能平平安安地将温献公主抚养长大,送她出嫁。”
皇帝清了清嗓子:“恪妃的主意不错。襄嫔,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朕下旨,让太医院每日早晚为你请脉,你可安心了?”
曹琴默见好就收,流着泪蹲身道:“臣妾谢皇上恩典!”又对安陵容福了一福,“臣妾失仪,请恪妃娘娘恕罪。但臣妾刚才的话,都是真心的,臣妾是真心觉得……”
安陵容连忙抬手捂住她的嘴,面红耳赤道:“好了好了,姐姐说了这许多,不觉得口渴吗?喝口茶吧!”
这时,打帘的宫女走进屋,禀报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莞嫔娘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