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发下手中的针线,看向薛太太:“太太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最近也太浮躁了些。”
薛太太顿了顿,告罪道:“奴才确实太过心急了些。只是皇上对碎玉轩的恩宠,实在让人心惊啊。”
安陵容轻笑一声:“你心里着急,难道旁人就不着急了吗?如今这个时候,最该着急的,绝不是本宫。皇上如今正当盛年,你可不要为了眼前的得失,没了分寸,让人抓了把柄。”
薛太太心里一悚,连声道:“是,奴才知道了。”
安陵容换了个话题:“三公子如今在翰林院可好?差事可上手?”
薛太太一听自己的儿子,立刻眉开眼笑:“玉林一切安好,差事也办得利索,皇上很喜欢他,说是年后就让他在南书房行走呢!”
安陵容惊讶:“翰林中唯才品兼优者,方可入南书房行走。三公子可真是前途无量呢。”
薛太太捂嘴轻笑:“娘娘谬赞了。玉林还年轻,有的学呢。”
安陵容又问:“三公子如今早已过了弱冠之年了,他的婚事可定下了?”
薛太太愣了愣,摸不清安陵容是什么态度,有些忐忑地打量她的表情。见她神色和蔼,不像是为此有什么不快,便试探地说:“外子刚定了章佳氏的格格,正预备找媒人去提亲呢。”她又上前两步,轻声道,“章佳格格也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三年前也参加了选秀,初选便被撂了牌子。说是……身上有什么不妥……玉林的身子也没恢复好,也算相配……”
安陵容看着薛太太:“不论如何,章佳氏的格格辞别父母手足嫁到薛家,便是薛家的人了,一家人总得好好过日子。”
薛太太连连点头:“正是这个道理,奴才定会如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她的!”
安陵容点了点头:“待三公子大婚之日,本宫定会送上一份厚礼。”
第二日,又要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众人落座后,齐妃忍不住朝后看了看,没瞧见年世兰的身影,便冷笑道:“皇后娘娘,您瞧瞧,这年氏都成了答应了,还摆着以前做贵妃的谱,不肯来给您请安呢,皇上又没禁她的足!”
皇后听到有人讥讽年世兰,心情舒畅,和颜悦色道:“年羹尧才伏法,她心里不畅快,本宫也要体谅她。”又抬头看到安陵容身后的宫女端着一个锦盒,问道,“恪妃这是带了什么过来呀。”
安陵容起身道:“还请皇后娘娘恕臣妾冒失之罪。臣妾听闻,皇后娘娘是康熙三十五与皇上成亲的,这样算来,如今已是结褵三十载。娘娘陪伴皇上多年,如今更是母仪天下,臣妾心中敬服,便做了一幅鸾凤和鸣、鹣鲽情深的床帐,献给皇后娘娘。”
皇后一时没反应过来,竟愣住了。剪秋连连唤了几声娘娘,才让她回过神来,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道了几声“好”。
安陵容给了博尔济吉特贵人一个眼神,后者立刻笑道:“皇后娘娘,不知嫔妾可否有这个眼福,欣赏恪妃娘娘所做的床帐呢?”
这样的请求正如了皇后的意,剪秋和绘春含笑上前接过锦盒,和琼章、宝鹃一起,取出床帐展开来,给皇后和众嫔妃展示上面精美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