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抓着机会,趁着给皇后请安叫散后,各自回宫的功夫,拉上沈眉庄一起来找安陵容交谈,试探她对华贵妃的态度。
“当初惠贵人染上时疫,便是年贵妃指使的。臣妾本已查出线索,可偏偏凑巧,华贵妃就病了,皇上怜惜,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如今细细想来,朝瑰公主还有娘娘的阿哥,以及欣嫔姐姐的公主染病,和眉姐姐竟是一同染病,只怕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竟是她?怎会如此歹毒?!”安陵容故作惊讶,掉了几滴眼泪,抚着胸口感慨,“真是可怕啊……幸好年羹尧倒了,年贵妃没了靠山,再无法在后宫只手遮天了。”
沈眉庄道:“华贵妃没了兄长做靠山,却还有皇上的恩宠啊!等年羹尧引发的风波过了,她还是那个贵妃,说不定皇上还会给她协理六宫的权利,届时,还能有咱们这些人活路吗?”
安陵容浅浅地笑了笑:“惠姐姐言重了,皇上定会给咱们公道的。至于别的……”
她低下头,露出萧然的神色来:“如何处置华贵妃,都要看皇上的意思。咱们做嫔妃的,只有顺从的资格。毕竟,皇上舒心才是最要紧的。”
说完,安陵容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了。甄嬛和沈眉庄面面相觑,最后沈眉庄叹了口气:“没想到,恪妃会对皇上如此逆来顺受,竟是宁可委屈了自己,也不敢得罪皇上分毫。”
甄嬛道:“她家世低微,又无父兄可以依靠。小心些也是理所应当的。也不知她和襄贵人说了什么,襄贵人如今对我的态度,实在让人难以安心。”
沈眉庄劝道:“既然曹琴默出面检举,皇上也命人严刑逼问,想必一定会有所处置。咱们就等消息吧。”
没两天,华贵妃的心腹就在重刑之下,将该吐的都吐了个一干二净,包括华贵妃如何指使余莺儿给甄嬛下毒,如何栽赃沈眉庄假孕,如何害沈眉庄以及朝瑰公主、淑和公主、六阿哥感染上时疫,如何谋害其他嫔妃,以及最重要的,如何勾结前朝官员,卖官鬻爵。
其实,华贵妃如何争风吃醋、迫害嫔妃,皇帝多少都有些心知肚明的。但他并不在意,因为他很清楚,华贵妃针对其他嫔妃都是因为对自己的爱。1
华妃凉凉真的要凉了
说到底,受到伤害的不是皇帝,他甚至有些享受这些血腥的争风吃醋。
可卖官鬻爵不一样。这是利用皇帝,为华贵妃的娘家牟利,这是为了年氏一族,坑害了天子的基业。
皇帝看到华贵妃如何沟通内外,接受官员贿赂的证词时,当即勃然大怒,直接叫来苏培盛,命他晓谕六宫,华贵妃褫夺封号,降位为答应。
没能如愿听到年世兰被赐死的旨意,后宫嫔妃无不失望。沈眉庄更是恨得咬牙切齿。皇后倒不意外,只仔细盘算如何彻底铲除这根心头刺。
然而祸不单行,年羹尧在杭州守城门期间,竟不知悔改,穿着黄马褂看守城门。颜面扫地的皇帝决定不再给年羹尧任何机会,直接赐死,连同年羹尧的两个孩子也一同赐了自尽。
年氏终于彻底倒台。
几家忧愁,便有几家欢喜。
曹琴默因检举有功,晋位为嫔。甄嬛的父亲也因为在倒年有功,提拔为正二品吏部尚书,兼任都察院左都御史。
甄嬛着实是春风得意极了。前朝,她的父亲位极人臣,后宫,她又宠冠六宫。只需再有一个亲生的阿哥,便能成为皇后之下的第一人,便是年氏也比不及的了。
“这甄远道又有什么功绩?凭什么就做了正二品大员?真有才干,早就升官了,何苦等到今日,借女儿的枕头风。”
薛太太自觉是安陵容一党的,很看不惯甄嬛如此得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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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瞥了她一眼:“这些,本是想都不该想的。心里想了,脸上难免带出情绪。你既知道碎玉轩盛宠,能提拔甄远道一个多年碌碌无为的大理寺少卿青云直上,就该知道得罪了她,会给咱们带来多少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