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一天的侍奉,安陵容同博尔济吉特贵人,带着孩子们回了天然图画。
金乌西坠,灿烂夕光遍洒,天然图画美景宜人,可安陵容却心神难宁,胸口淤塞。
她随意捡起一本书,坐在廊下,原想转移注意力,却一个字都看不进。
握着书卷的手垂落在膝盖上,安陵容靠着立柱,望着院里似锦的繁花,思绪却回到了畅春园,脑海中全是太后望向沈眉庄时,欣赏又喜爱的眼神。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挂了挂安陵容的面颊:“想什么呢,这么入迷?”1
刮了刮,捉虫
安陵容一惊,下意识地往旁边躲,没维持住平衡,竟从坐凳楣子上栽下去了!
失重的感觉只有一瞬,惊呼声还未出口,整个人便被抱住了。
“……皇上?”安陵容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雍正直接将安陵容打横抱起,进屋后放在腿上坐着:“是朕不好,吓到你了。”
安陵容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是臣妾不好,臣妾走神,都没发现皇上来了。”
雍正又问了一遍:“刚才想什么呢?”
安陵容望着他,心中一动,却低下了头,喃喃道:“也没什么……只是在钻牛角尖罢了。见着皇上了,心里也好受多了。”1
皇上这醋坛子翻得够快啊
雍正起了好奇心:“钻什么牛角尖?可是有谁给你气受了?”
安陵容立刻摇头:“怎么会呢?”却又面露愁容,“是臣妾心眼小,又爱多想罢了。”
雍正越发好奇,连连追问,安陵容这才一脸愧疚地低声道:“臣妾总觉得,太后不像以前那样喜欢臣妾了……如今太后,好像更喜欢惠姐姐……所以臣妾才……”
雍正失笑:“原来是因为这样的事在发愁吗?”
“臣妾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只是一时控制不住……”安陵容把头迈进雍正的怀里,“其实太后更喜欢惠姐姐是应该的,惠姐姐整日陪伴太后,比臣妾孝顺多了。是臣妾心胸狭隘,敏感多思,还求皇上不要嫌弃臣妾。”
雍正搂在她背上的手轻轻拍着,许久后道:“怎么会嫌弃呢?你这些思虑,也是人之常情。”
晚膳后,安陵容让人准备了美酒,陪皇帝在院中一边纳凉,一边畅饮。
几壶酒下肚,不论是皇帝还是安陵容,都是醉意熏然。安陵容趁着酒劲儿,又开始掉泪,反思自己不该吃醋,身为晚辈,只应该努力孝顺尊长,而不是计较自己在尊长心里的地位,毕竟十个手指都有长短。一边说一边自责,又哀求皇帝不要嫌弃这样的自己。
雍正原只是含笑听着,可渐渐的,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到了最后,竟有了几分哀伤。
他半躺在摇椅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等安陵容坐过来后,抬手擦去她面颊上的泪水:“别难过了。她一直都是这样,只会喜欢陪在眼前,会讨她欢心的那个。只要不在眼前,不管有多少孺慕之情,她都是不在乎的。”
安陵容心里一松,废了半天劲,总算等来这份移情了。
她却故作疑惑:“皇上?”她缓缓靠近,将他的手掌贴在胸口,“是臣妾让皇上难过了吗?都是臣妾不好,皇上别伤心了。”她展开一个柔情无限的笑,“皇上,臣妾陪您去看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