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叹了口气:“不去了。”
皇帝又沉默了会儿,解释道:“ 她太倔强了。她想要朕做一件事,但朕顾虑到天下,不能随了她的心愿。不随她的心愿,再去见她,只平白添些眼泪罢了。”
“至于你说的奴才苛待碎玉轩……”
皇帝往后一靠,倚着炕桌,转动着手中的珠串,又思考了许久,才道:“她若是受了苛待,应当向皇后和朕禀明申诉才是。难道朕和皇后还会视而不见,看着她受委屈不成?她自己不肯说,要么是她并不觉得受了委屈,要么是她还有心结,赌气罢了。”
他一甩珠串:“她要赌气,难道朕还要上赶着求她吗?”
安陵容没有再说话。
今日份的体贴温柔、乐于助人已经完成了。
过了中秋,博尔济吉特贵人申请搬入储秀宫,和安陵容、欣贵人作伴。
在皇后看来,安陵容的麾下已经有了一个欣贵人了,再多一个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贵人,眼看着势力越来越大,不能不防。
但她也不会明着拒绝,只推脱说安陵容要养胎,周围的环境不好发生太大的变动。
谁知博尔济吉特贵人竟直接找了皇帝,将安陵容当日说的,若是公主便交给她来抚养的话,告知了皇帝。
皇帝知道嫔妃都不愿意把女儿嫁到蒙古,而安陵容不仅坦然接受这样的命运,还希望孩子能够适应蒙古的生活,心中十分感动,当即同意博尔济吉特贵人迁宫。
博尔济吉特贵人谢过恩后,又直白问道:“皇上,恪嫔妹妹这样为皇上、为大清考虑,您不赏她些什么吗?”
皇帝笑道:“自然是要赏的。只是自她有孕以来,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凡是好的,朕都叫人送去储秀宫了,实在不知道再赏些什么了。”
博尔济吉特贵人道:“皇上何不晋她的位份呢?”
雍正当即皱眉:“她才升为嫔不久,若此刻再晋封,怕是六宫不服。”
博尔济吉特贵人跪下来道:“皇上容秉:臣妾虽在深宫,却也知道西北边陲再次生乱,年羹尧奉命平边,却仗着自己得用,屡屡逼迫皇上复位年妃。可年妃当日害菀嫔小产,叫皇上失了孩子,还殴打嫔妃,欺辱六宫,若是轻易宽纵了她,六宫生怨不说,年羹尧也会觉得皇上是怕了他。”
雍正当即大怒道:“放肆!前朝之事也是你一个后宫妇人可以轻易插嘴的?”
博尔济吉特贵人当即住口,静静跪在原地,等着皇帝消化情绪。
直到她双膝刺痛,皇帝才道:“你说这些,和你请朕晋封恪嫔,又有什么关系呢?”
博尔济吉特贵人才继续道:“臣妾以为,可以借口恪嫔有孕大封六宫。既可以顺理成章使年妃复位,安抚前朝,也是借机冲喜,这一年来,后宫一直波折不断,大封六宫也能冲一冲这些日子的晦气。”
雍正微微颔首:“你起来吧。”他看着博尔济吉特贵人,目光深沉,“这些,可是恪嫔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