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封大阿哥弘晖为端怀太子的旨意正式颁发,昭告天下。
皇后为亲子领旨谢恩,并郑重将圣旨供奉在景仁宫内。
为了感谢圣恩,皇后特在琼华岛设宴。后宫嫔妃,除了失宠的年妃和重病的端妃,皆受邀赴宴。
宴上,富察贵人向皇帝敬酒,皇帝爽快地一饮而尽。
齐妃见状,也连忙起身,含着五分酸意娇笑道:“皇上喝了富察贵人的酒,我赏脸喝了臣妾的酒吧!”
雍正看着齐妃矫揉造作的模样,实在不想搭理她,但考虑到三阿哥,还是一饮而尽。
随后,欣贵人也起身劝酒:“皇上,请再喝一杯吧!”,皇帝却道:“朕实在不能了,歇会儿再喝。”欣贵人娇笑道:“这便是皇上偏心了,您都喝了富察贵人的酒,却不喝臣妾的。”
皇帝道:“不是朕偏心,富察贵人失子以后,很久都没有见朕了,如今她心结纾解,朕也替她高兴,这个酒,朕是不能不喝。”
在座的嫔妃,但凡有点脑子的,都明白这话是说给甄嬛听的。但甄嬛依旧是一副麻木而疲惫的表情。
酒宴继续,忽听得有人问道:“碧常在怎么不在?”
敬妃道:“好像说是有些不适,所以告假了。”
又有人轻笑道:“我看,不适是假,怕是觉得昔日的主仆如今平起平坐互道姐妹实在尴尬,所以才不得不找借口告假了吧。”
写几句交谈声音不大,并未被坐在上面的帝后听见,于是许多人都掩唇轻笑了起来。
其中也包括欣贵人。
安陵容瞥了她一眼,按耐下心中的不适,只默默地摇着扇子。又一抬头,望见博尔济吉特贵人正低头在桌子下面忙着什么,这些日子博尔济吉特贵人突然迷上了华容道,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扑在上面,竟是宴会也不忘了解华容道。
安陵容见状忍不住抿嘴一笑。
又听富察贵人哼了一声:“昨日还给皇上伴驾,又侍奉皇后到深夜呢,今日就身体不适了。莞嫔娘娘,碧常在以前做宫女的时候,也这么娇气吗?”
甄嬛沉默不语,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这时,只听上面皇后请皇帝观赏歌舞。
皇帝兴致因为甄嬛一如既往的冷淡态度被打消得一干二净,便推辞了。
但皇后却一反常态的格外坚持,皇帝也便依了她的意思。
只见几艘小船围着两艘略大些的船,从荷花丛中驶出。两艘大船用一块宽大的木板连在了一起,像是用船撑起一座高台。小船上坐着几名手持各色乐器的乐师,已是严阵以待了。
待船在琼华岛前停稳,一名红衣女子从船舱走走了出来,踩上船头的平台,在正中站稳。
叮地一身铃声轻响,随即乐声响起,女子随着音乐舞动起来,在空中闪转腾挪,姿态轻盈。衣袂飘飘,裙袖飞舞,所作正是惊鸿舞。
背后是一望无际的红莲,如今却都成了这女子的陪衬。只是这女子头笼红纱,叫人无法辨别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