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孩子们活动,安陵容命人在房间内铺上厚厚的地毯,再铺上细密的牙席,这样既凉快,又能防止孩子摔倒。
两个小阿哥的性格已经出现了很大的区别,弘晅更活泼热闹一些,喜欢颜色鲜艳的东西,但是只玩一两下就扔到一边,喜欢一边啊啊地开心叫着一边爬来爬去。
而弘景更安静一些,喜欢坐在一边研究七巧板。每次弘晅爬过来抢他的七巧板,他就默默地开始玩其他颜色更鲜艳的玩具,比如红色的小老虎,或者会发出声响的拨浪鼓,于是弘晅的注意力就会再一次被吸引,放下刚刚到手的七巧板,过来抢新的玩具。而弘景也便能成功地拿回七巧板,继续玩自己喜欢的游戏。
八个月大的孩子,长得又白又胖,格外喜庆,雍正一会儿抱抱弘晅,一会儿抱抱弘景,弘景倒是乖巧地坐在他的怀里,仔细盯着他的脸,然后温温柔柔的笑。弘晅像个皮猴子,扭来扭去,劲儿又大,一会儿要下去,一会儿又想上来,把人折腾得够呛。
陪着两个小阿哥玩了好一阵,雍正的心情放松了许多。
但他照顾孩子,就像逗猫逗狗一样,不过解闷儿罢了,一开始新鲜,多逗一会儿就会觉得无聊了。
安陵容一直小心观察雍正的表情,见他已经和孩子玩够了,露出了有点厌烦的表情时,立刻让乳母们将小阿哥抱了出去,上前为雍正按揉手臂。
“六阿哥七阿哥可沉了,七阿哥还好,性子乖巧安静,可六阿哥爱闹腾,力气还大,上次乳母给六阿哥换尿布,六阿哥不乐意,一脚蹬过去,险些把乳母蹬摔倒了,连肋骨都青了呢。”
雍正哈哈大笑:“这么大力气,可真是个小巴图鲁!”
安陵容目光柔柔地望着雍正,雍正笑道:“怎么这么看着朕?”
安陵容抿了抿嘴唇:“皇上恕罪。皇上这些日子总是眉头紧皱,今日终于得以舒展片刻,臣妾心里,实在高兴……”说着,眼泪便涌了出来,她忙垂下头,用帕子点了点眼睛。
雍正捏了捏她的脸:“怎么又哭了?”
安陵容哽咽道:“臣妾……臣妾只是……实在心疼皇上……”
“莞嫔不过怀胎三月,便哀毁不已,形容枯槁。臣妾忍不住想到,皇上这么多年来,失去了多少孩子,又该如何痛苦呢……”
话未说完,便被落下的的泪水打断。
雍正没想到安陵容会想到这样的事,心中大为感动,抬起手,轻柔地为她拭去泪水。
“好啦好啦,朕没事。你不用这样担心。”他将安陵容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皇上,臣妾怎么会不担心呢?”安陵容继续用心疼到落泪的忧伤表情望着雍正:“失子之痛,甚于掏心剜肉。莞嫔尚可以沉湎于哀痛之中,怨天尤人、不问世事,可皇上肩负着宗庙社稷、天下苍生,不论多少痛、多少苦,只能忍在心里,还要打起精神继续处理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