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尔济吉特贵人心中焦急。今日不论是安陵容还是自己,都把华贵妃得罪得死死的了,若不能一鼓作气,将她彻底,等风头过去了,华贵妃定会伺机报复。连盛宠如莞嫔,被华贵妃害得失去了皇帝如此期盼的孩子,也不会承受多大的责罚话,自己和安陵容恐怕就是被她折磨死了,皇帝也无动于衷吧!
她开口道:“华贵妃是有意还是无意,除了您自己,别人谁又能真的清楚呢?只一点却是有目共睹、显而易见的:”
“娘娘把自己那吹口气儿就会被折辱的所谓的颜面,看得比皇上、比皇上的血脉、甚至是大清的宗庙社稷,重要千倍百倍!”
华贵妃又惊又怒:“博尔济吉特氏!你胆敢诽谤本宫!皇上是圣明君主,不会信你的谗言!”
她又拉着皇帝衣摆:“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皇上饶了臣妾这一回吧!”
雍正深深的望着她,原先有些软化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和冰冷。
“自你入王府以来,仗着朕宠爱你,时常对皇后不敬。这些,朕不是不知道。但皇后顾全大局,考虑到朕忙于朝政,不想让朕为后宫的事烦心,所以对你多有忍耐,也甚少向朕抱怨。依照你的说法,便是你恃宠而骄,多年凌辱皇后!可她从不责罚你什么,全都忍耐了,就是为了维持后宫的平和,不想让朕烦心。”
“这些,朕都是看在眼里的。朕虽然不说,但心里都是明白,朕很清楚皇后对朕的心意,也很感激皇后的委曲求全。”
皇后听了,脸上露出怔怔的表情,眼泪顿时盈满眼眶,轻声哽咽道:“臣妾只是尽到应尽的本分罢了……”
雍正捏了捏皇后的手,以示安抚,又对华贵妃继续说道:“朕原想着,你还年轻,争强好胜,性子又急,但皇后以身作则,对你多有包容,你受了这样的恩待,推己及人,也会厚待他人。”
“但,终究是朕看错你了。”
雍正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华贵妃脸上血色尽失,眼泪滚滚而下:“皇上!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真的知错了!”
雍正将衣摆从华贵妃的手中狠狠地抽了出来。
“朕,看错了人,宠错了人,更信错了人!朕看到你,不仅愤怒、失望,更觉得心寒!”
华贵妃如遭雷殛,浑身颤抖,几欲昏厥,嘴唇翕张,无声地念着什么。
皇帝继续道:“不论你有心还是无意,朕的孩子都是因为你才没了的,你难辞其咎。你这样悖狂成性,朕断不能一再容忍!朕的身边,更容不下你这样自私自利,心如蛇蝎之人!”
“请皇后晓谕六宫:废年氏贵妃之位,降为妃位,褫夺封号。去协理六宫之权,日后非诏,不得入见。”
“臣妾遵旨。”
不仅皇后失望,阖宫嫔妃更加失望。换做别人残害皇嗣,只怕立时就被拖出去打死了,家人也要遭受牵连,可年氏居然是降了屈屈一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