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待娘娘情深义重,天下女人,谁不羡慕?倘若皇上待臣妾有对娘娘心意的十分之一,臣妾便感激不尽,粉身碎骨,亦无法报答皇上的情意。”
“以臣妾之卑微,对皇上尚有如此心意,贵妃娘娘对皇上的情意,想必要比臣妾深厚百倍、千倍、万倍才是呀。”
华贵妃哼了一声:“这是自然。尔等又岂能明白本宫与皇上之间的情分。”
安陵容道:“既然如此,贵妃娘娘就不能为了皇上,忍耐委屈一二吗?皇上是多么盼望自己能再多一个孩子啊!皇上的这份期待与渴望,娘娘作为皇上最珍爱的女人,应该比谁都明白才是。”
“莞嫔无关紧要,亦无足轻重,换作平日,她这样无礼,娘娘便是如当初对待常在夏氏一般,赏她一丈红,皇上也是不会放下心上的。可如今她腹中怀着皇上的孩子,娘娘难道就不能为了皇上,为了皇上对您的这份情和这份心,稍稍忍耐吗?”
“倘若贵妃娘娘现在就责罚了莞嫔,不论莞嫔是否有错在先,皇上知道了,只会觉得贵妃娘娘将自己的颜面,看得比他的骨肉、他的血脉更加重要,贵妃娘娘只在乎自己一时的得失,而全然不顾及皇上的心情。”
“皇上定会觉得,娘娘对自己没有多少真心。如此一来,娘娘和皇上之间,定会生出嫌隙。”
“贵妃娘娘确定要为了莞嫔,葬送自己和皇上的未来吗?”
华妃一时语塞。她缓缓转动着眼珠,似乎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安陵容做出微微松了口气的模样,用帕子点了点额间的汗珠,抬眼时和敬妃几人交换了个劫后余生的眼神。
此时谁都不敢说话,生怕打扰了华贵妃,再次将她惹怒。
一阵拉扯力度从掌心传来,安陵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拽着甄嬛的手腕。
她连忙松开,转过头去,避免和甄嬛对上视线。
许久后,华贵妃终于慵懒地开了口。
“好吧。恪嫔说的在理。本宫服侍皇上已久,自然事事以皇上为先。”
她嫣然一笑,满眼的恶毒像是粼粼的海面,不过一时平静,过于会在一个莫名的夜晚突然卷起海啸,将不合心意之人通通绞杀。
“本宫为了皇上,自然是唾面自干,甘愿忍受莞嫔的羞辱。不过,罚跪可免,却不能不小惩大诫。”
“莞嫔,跪下!”
华贵妃突然厉声呵斥。
甄嬛一愣,沉默地抵抗了片刻,最后还是缓缓跪下了。
“莞嫔,本宫念你怀着龙胎,免了你的皮肉之苦,只要你脱簪赤足,素衣席蒿,恭恭敬敬地给本宫行四肃二跪二叩之礼,口称知错,不敢再犯,本宫就饶了你的不敬之罪。”
华妃掀起眼皮,嘴唇微动,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恪嫔,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本宫已经够宽容了吧。”
安陵容微笑着福了一福:“贵妃娘娘深明大义,宽容慈爱,臣妾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