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紧紧抿着嘴唇,表情愈发冷硬。
“姑母,是打算恢复华妃协理六宫的权利吗?”
太后疲惫的转开脸:“你是哀家的侄女,哀家怎么可能向着外人?”
皇后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她低声道:“臣妾以后定加倍用心,不会再让贼人钻了空子。”
太后苦笑出声:“皇上是重情之人,只要他一天不曾忘了纯元,他就一天不会废弃你。可前提是,你不能做得太过分!”
皇后一动不动,吹下眼皮,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太后一看她这副死不认账的样子,胸口一闷:“皇后是一国之母,不能轻易废黜。可如果皇后未能尽到自己应尽的职责,想要废黜也不是难事。”
皇后睫毛轻颤:“不知姑母看上了乌拉那拉家的哪位姑娘,想要让其取代臣妾?”
太后恨铁不成钢道:“宜修,哀家不可能护你一辈子!哀家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必然会走在你的前面。你若是再执迷不悟,一旦暴露,便会万劫不复!”
皇后冷冷道:“臣妾不知道会暴露什么。”
太后嗤笑一声:“皇后,后宫子嗣不丰,不论到底是什么原因,必定是中宫德行有亏。你若想坐稳自己的位置,光防备宠妃是不够的。”
皇后露出些许不以为意的神色。
太后叹道:“宋仁宗的皇后曹氏,一生不得宋仁宗的喜爱,甚至宋仁宗多次生出废后的心思。可因为她身为中宫,恪尽职守,事事皆无可指摘,所以她熬过了张贵妃,活过了宋仁宗,成为了太后。”
“安氏出身卑微,别说在前朝了,她娘家连半个立得起门户的男人都没有,皇上再怎么施恩于她,安家也不会像年氏一族般兴盛。”
“这样的人,不论皇上再怎么宠爱她,给她多高的位份,生多少个孩子,都不会给你造成半分威胁。”
皇后没有说话。
太后失望地叹了口气:“宜修,你好好想想吧。”
安陵容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来后觉得胃里饿得火烧火燎,浑身发软。
薛太太怕她吃多了不克化,让人端了碗粥垫一垫。
吃了些东西,身上也恢复了些力气,安陵容忙让人把两个小阿哥抱过来看看。
六阿哥弘晅和七阿哥弘景刚刚喝了奶,正在襁褓中酣睡。
安陵容抱着孩子,专心致志地盯着他们的小脸,只觉得越看越喜欢,心里暖暖的,化成了一片温润的春水。
这时,竹沁端来一碗药:“娘娘,这是太医院开的回奶药,您快喝了吧。不然涨起奶来可就要受罪了。”
琼章不解地问道:“怎么还要回奶,小阿哥们不能吃娘娘的奶吗?”
薛太太只叹了句:“要不说天家规矩大。”
安陵容并不多问,端过回奶药一饮而尽。
皇家为了防止皇子和母亲关系过于亲密,所以不允许生母哺乳。而且哺乳后身材容易走形,奶水渗出还会弄脏衣服。嫔妃不过是给皇帝解闷儿的玩具,既然是玩具,自然要好好保养。
如今她位卑言轻,与其纠结这个,不如早日恢复身体,投入争宠的队伍中,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