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确认安陵容所怀乃双胎后,雍正便生出一个计划,若是两个孩子都活下来了,便可以命钦天监暗中将双生子运作为吉兆,以证明他受上天眷顾,对抗八王一党的种种流言。
谁知这宫里竟然还藏着如此心怀鬼胎之人,想要让双生子背上生而克母的名声。
“把这几个意图谋害主子的罪人押到慎刑司,叫夏刈严刑拷打,必要问出幕后主使。”皇帝沉沉的声音中满含血腥的杀意。
他抬起眼皮,冰冷的目光扫过下面跪了一地的宫人:“今日内务府派来储秀宫伺候恪嫔生产的宫人,全部送到慎刑司仔细审问。最后若是确认无辜,加倍赏赐。”
苏培盛领命。
此时,安陵容已经收拾好,回到卧房躺下休息了。
薛太太知道她惦记孩子,让乳母把六阿哥七阿哥抱给她看。
安陵容已经十分疲惫,但她依然强撑着精神,确认过孩子健康无恙后,这才松了口气,准备入睡。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皇帝大步走了进来:“容儿这次实在辛苦了。”
安陵容轻轻啊了一声,连忙拉过一张帕子盖住脸,努力翻过身面朝床内:“皇上,臣妾面容憔悴,难看得很,实在不宜面圣。”
皇帝在床边坐下,笑着看着她:“你才为朕剩下两个活泼健康的小阿哥,朕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憔悴呢?”1
生下,捉虫
安陵容轻声道:“臣妾知道皇上不是重情重义,不会因为一时的面容有损而厌恶臣妾。可是,女为悦己者容,臣妾身为女人,只想用最完美的姿态面对心上之人。实在无法接受自己不堪的状态暴露在夫君面前。还请皇上体谅臣妾这点心思。”
皇帝低低的笑了起来:“好、好,朕不看。”他将手搭在安陵容的肩头,“太医院院判孙书和的夫人王氏擅调理之道,在先帝时时常进宫为后宫嫔妃调理身体,美容养颜。朕命她来伺候你坐月子。等两个阿哥满月那天,你定能容光焕发,比以前更有神采。”
安陵容握住皇帝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此时,寿康宫内。
太后已梳洗过,换了寝衣,靠在床头半躺着。
皇后侍奉太后喝了药,在床边的绣墩上沉默地坐了会儿,才道:“太后,时辰已经很晚了,您该休息了。侄女也该回景仁宫了。”
太后悠悠道:“不急。”
这时,竹息走了进来,讲述储秀宫刚刚发生的事。
皇后面色不变:“没想到后宫竟然还会有这种事,实在令人后怕。”
太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啊,发生这样的事,确实可怕。不过,皇后可别忘了,如今后宫是你全权管着。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作为六宫之主,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啊。”
皇后脸色微变,迅速垂首:“臣妾有失察之过。”
太后叹了口气:“从前华妃管着后宫的时候,最多不过是些争风吃醋的事端,可从未发生过谋害皇嗣的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