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安陵容光顾着紧张和害怕,只注意到华妃是如何嚣张跋扈随心所欲,畏惧于上位嫔妃三言两语就能给人定罪的手段,别的什么都没注意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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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心平气和,冷眼旁观,才发现,华妃发难,恐怕不仅仅是想恶心皇后,打压新人,更是想挑拨沈眉庄和皇后的关系,借机明确沈眉庄的阵营。
她是想告诉沈眉庄,别想在她和皇后之间左右逢源,你想讨好我,一句漂亮的奉承话可远远不够。
你必须能为了我得罪皇后,和皇后彻底划清界限。
但沈眉庄明显没有抓住重点,恐怕在她心里,华妃是因为嫉妒新人年轻貌美,故意刁难罢了。
眉姐姐啊眉姐姐,你可真是又迂又蠢。
安陵容不由得感慨道。
她以前只觉得沈眉庄端庄优雅,出身高贵,饱读诗书,清高傲气,所以得太后喜欢,皇帝尊重。但其实抛弃这些家庭带来附加价值,她这个人,却是个十足十的蠢人。
无论什么时候,她永远看不清形势,不懂得谨言慎行的道理,更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若非有个好出身,轮不到安陵容出手,她就被这后宫吞噬掉了。1
要是把安陵容和沈眉庄的家世换一下,沈眉庄估计活不过十集。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如明月光辉,华妃娘娘国色天香,似明珠璀璨,臣妾等望尘莫及。”甄嬛连忙开口,圆了沈眉庄的话。
华妃当即冷了脸。她意识到了,沈眉庄不足为据,倒是这唯一有封号的菀常在,怕不是个简单货色。1
不足为惧,捉虫。
“这宫中口齿伶俐之人,是越来越多了。”华妃冷冷道。
见华妃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皇后满意地笑了。她随口打了句圆场,又得知太后并不想见新人后,便叫散了。
不过私底下,皇后却又使人留了沈眉庄和甄嬛,安抚几句后,赏了不少东西,以作安抚。
夏冬春有意找两人的茬,因此并没走远,一直在景仁宫外的甬道上徘徊。
安陵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戏。即便没有自己的反击,早就把华妃得罪了的夏冬春,必然会迎来那一丈红。
随富察贵人一同回到延禧宫后,安陵容道:“姐姐,妹妹想去给太后娘娘请个安,不知姐姐可愿与妹妹同去?”
富察贵人皱眉道:“皇后娘娘刚才都说了,太后要静心礼佛,不想让新人打扰。你贸然去寿康宫,不是违背太后的懿旨吗?”
安陵容道:“姐姐有所不知。当日殿选,妹妹原是被撂了牌子的。若非太后娘娘夸了妹妹一句懂规矩,叫皇上改变心意,妹妹此刻已经回了老家,不可能站在这里和姐姐说话了。太后的提携之恩,妹妹无以可报,却也不能不当面叩谢。若是太后不愿见我,我便在寿康宫外磕个头,也算是我的心意了。”
富察贵人只好道:“那你去吧。我就不打扰太后娘娘了。”
安陵容回了房间,取出自己昨夜做好的双面绣,用匣子装好,亲自捧着,带上琼章来到寿康宫,用十两碎银劳烦看门的太监请竹息姑姑出来。
她在寿康宫门口等了许久,直到双腿都发酸了,才见竹息姑姑出来。
“奴婢给小主请安。”竹息姑姑正要行礼,安陵容忙扶着她的胳膊拦住她的动作。
“姑姑是太后娘娘身边的老人,我不过一个刚入宫的新人,又只是个答应,万万担不起姑姑的礼。”
竹息姑姑顺势起身,口中却道:“小主折煞老奴了,小主是皇上的嫔妃,老奴不过一个奴婢,尊卑有别,您自然当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