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八月廿二,内务府的太监来薛府宣旨。安陵容依旧是答应位份。
安陵容领旨谢恩,琼章立刻上前,给宣旨的太监们赏钱,分量不多也不少,既不出挑也不会叫人低看。
随后便迎来了内务府安排的教养嬷嬷。
这位教养嬷嬷姓何,十分脸生,安陵容问过才知,原来是侍奉太妃的,难怪自己不认识。
何嬷嬷十分圆滑老练,侍奉安陵容恭敬却不亲密,只老老实实地教授规矩,介绍宫里的嫔妃和一些风俗禁忌,不该说的是一个字也不透露。安陵容试探了几次,见她滑不留手,也不再纠缠。
每个人都有教养嬷嬷,可只有甄嬛的教养嬷嬷芳若姑姑成了她的一份助力,别人的教养嬷嬷都不过是萍水相逢的浅薄缘分,进宫后就再不相见了。
到入宫前的这段时间,安陵容利用闲暇时间做了一副双面绣,此外,还吩咐萧姨娘悄悄做一件事。
第一世安比槐曝出贪污一事,为了救他,安陵容从皇后那里得来一副极灵验的助孕药方,只一次便有了身孕。只是那时她的身体早就被避孕药和息肌丸糟蹋久了,才没能力留住那个孩子。
如今,若以健康的身体服用此药,一朝临幸,必能怀孕。
皇后打胎,不过是暗中下药和设计使人摔倒两种法子罢了,前者,以她的能力自然能避开,后者,只要足够小心,也不足为虑。
而且,入宫后,皇后先有华妃这个咄咄逼人的劲敌,又有甄嬛这个来势汹汹的对手,还有家世雄厚的沈眉庄和富察贵人,她需要操心的人太多,自己家世不显,又姿容平平,正好躲在其他人的光芒之下,暗度陈仓。
只要能顺利产子,无论是公主还是皇子,自己在后宫也就站稳了脚跟,自可徐徐谋划未来了。
于是,安陵容将那方子分成三份交给萧姨娘,让她悄悄去药铺采买药材,磨成细粉,和着水、蜂蜜和米糊制成一颗颗蜜丸装好。
秀女带进宫的嫁妆会受到检查,但是秀女们随身携带的包裹却不会。安陵容正是抓着这个漏洞,才能有机会将这助孕神药带进宫。
时间很快来到了九月十四。第二日便要入宫了,萧姨娘舍不得安陵容,一直陪在她身边,时不时地抹着眼泪。
入夜后,安陵容屏退他人,靠在萧姨娘的怀里,轻声道:“姨娘,我听说,满人有一种小吃,叫酸汤子,即为将玉米水磨发酵后,做成的一种粗面条样的食物。只是这酸汤子,若是发酵久了,便会生出一种毒来,使人呕吐而死……届时,将那酸汤子磨碎了熬成粥,喂给父亲……您和娘亲,也就解脱了。”
萧姨娘呼吸一滞。
安陵容坐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她:“姨娘,爹他如今瘫在床上成了废人,活得越久,受的罪越多。早点送他上路,他才能早点投胎,再世为人。”
萧姨娘的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容儿,你放心地交给我吧。即便事发,我只说是我受不了照顾老爷的辛苦,绝不会拖累夫人和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