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虹霓草

"哼，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老奶奶的声音突然凌厉起来，手中的油灯"啪"地搁在桌上，震得灯影摇晃。小希攥紧衣角，声音却异常坚定："我母亲全身都长出了藤蔓，只有虹霓草能救她。虽然没人见过它长什么样......"老奶奶浑浊的眸子微微一闪，枯枝般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上的刻痕。"你以为虹霓草是什么？"她冷笑一声，"随便在路边就能采到的野花吗？岂能让你轻易得到？""您是说......"小希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希望的火光，"这世上真的存在虹霓草？我母亲有救了！"她激动地向前两步，枯萎的蔷薇藤在脚下发出脆响，"您一定知道在哪里对不对？只要您告诉我，我什么都能为您做，我可以帮您打理花园，您后院的这些蔷薇......""我从未见过。"老奶奶生硬地打断她，转身时衣袂带起一阵苦涩的药香。"先歇着吧。"她扔下一套素净的棉布衣裙和厚厚的被褥，"明日再说。"小希抱着衣物站在原地，看着老奶奶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屋内飘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积雪初融时第一缕破土的青草味，又像是月光下绽放的昙花。这一夜，她睡得格外沉。没有梦见母亲痛苦的呻吟，没有梦见藤蔓爬满屋顶。当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落时，小希惊讶地发现，昨日摔伤的淤青已经褪成淡黄色，连被荆棘划破的伤口都结了一层薄痂。屋内萦绕着似曾相识的清香，她循着味道来到窗前——窗台上摆着个青瓷小炉，一缕轻烟正从炉孔中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