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屋子

暮色四合，林间的雾气渐渐漫了上来。小希拖着疲惫的双腿，在崎岖的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自从跌落山坡后，她彻底迷失了方向。干粮早已耗尽，喉咙干得发疼，连吞咽都带着血腥味。夕阳的余晖透过树缝洒落，近得仿佛触手可及。小希恍惚地伸出手，指尖却只抓到一缕带着凉意的山风。她靠着一棵老树稍作歇息，望着天边绚丽的晚霞出神。那抹艳红让她想起母亲手臂上蜿蜒的藤蔓，想起那些在深夜压抑的呻吟。"不能停..."她喃喃自语，强迫自己站起来继续前行。就在这时，一抹微弱的灯火突然闯入视线。小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跌跌撞撞地向光源走去。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一栋古朴的木屋赫然出现在眼前。屋前挂着盏昏黄的油灯，在暮色中轻轻摇曳。小希迟疑地推开虚掩的院门，屋内空无一人，却纤尘不染。她的指尖划过八仙桌光滑的表面，连一道指纹都没留下。后院传来窸窣的声响。小希循声望去，只见满园枯萎的蔷薇在风中瑟缩，干枯的藤蔓爬满了斑驳的围墙。一个佝偻的身影突然从花架后转出。"这么晚了，有事吗？"老奶奶的声音沙哑得像秋日的枯叶。小希惊得后退半步，差点被门槛绊倒。"对、对不起！"她慌忙行礼，"我在山里迷路了，想讨口水喝..."老人提着油灯走近，昏黄的光照出小希狼狈的模样：沾满泥浆的布鞋裂开了口子，脸上交错着树枝刮出的红痕，发间还挂着几片枯叶。唯有那双眼睛，还闪着倔强的光。"跟我来。"老人转身向后院走去，"喝完就走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小希急忙追上去，枯萎的蔷薇藤在她脚下发出脆响："老奶奶，求您让我借住一晚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来找虹霓草的，您知道它长在哪里吗？"老人脚步一顿，油灯的火苗剧烈跳动起来。她缓缓转身，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异常明亮："你说...虹霓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