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砺舟近来的状态好多了,和我聊天时也没那么紧张了,听他和我讲了很多大学的趣事。这周砺舟有空回家的话我去给他做个心理咨询和回访怎么样?”林知夏倚靠在窗边,眉眼间是止不住的笑意。自从她间接帮助沈阿姨合理地解决造谣事件和晋升风波后,沈知宁阿姨与她的聊天次数越来越频繁,聊天内容也越来越轻松。这种微妙的变化就像平静的湖水泛起了一丝涟漪,也像平淡生活里突然出现了一颗名为好运的糖果。
“谢谢你,林小姐。砺舟和我说他很适应大学生活。这周他是打算回家的,你做完回访直接留下来吃饭好了,到时候再让他送你上出租车。我去打个电话问问他几点到家,晚点给你回电话。”沈知宁的回复多了许多口语化的表达,更像是和自己欣赏的小辈唠嗑。但不管两人的关系多好,沈知宁对林知夏的称呼还是以“林小姐”为多。
“砺舟,这周五下午回家的是吧?”电话那头,沈知宁的声音裹着几分小心翼翼,“失而复得”的她对孩子比以往又多了份关心。
听筒里传来沈砺舟慢吞吞的应声:“对的,妈,周五下午三点我准时到家。”
挂了电话,沈知宁立马拨通林知夏的电话,神情放松了许多:“林小姐,刚刚打电话确认过了,他这周五下午三点到家,你方便的话就提前半小时来,我请你替他先尝尝我做的饼干。”
林知夏下意识地点点头,将手里的回访记录表翻到新的一页。今天是她给沈砺舟做心理咨询回访的日子,算着时间和他回家的日子正好是同一天。
沈家墙上的钟如往常那样有序地转动着,指针沉稳地划过下午两点五十分,两点五十五分,三点整。
玄关处静悄悄的,没有丝毫被推门发出来的声响。
沈知宁起身走到窗边,踮着脚往楼下望,小区门口空荡荡的,不见沈砺舟的身影。“或许是路上堵车了?”她喃喃自语,试图压下心底的不安。她又看了眼茶几上摆放的饼干,刚才她尝了新鲜出炉的第一份饼干,沈阿姨的烹饪手艺让她惊喜不已。
焦急的她坐立难安,眼睛看着饼干,心思已经飘到了十万八千里。
林知夏抬手看了眼手机,信号满格,她给沈砺舟发去的消息,依旧停留在“已送达”的状态,没有回复。
“林小姐,你再等等,说不定是堵车了。我给沈砺舟发个信息催催他,这还有我泡好的茶,你喝喝看能不能喝习惯。”沈知宁从容地招呼着林知夏,依旧淡定。
三点十五分,沈知宁忍不住拨打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忙音。
林知夏的指尖在回访表上轻轻敲击,目光掠过沈砺舟上次咨询时写下的话——“最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她原本以为,那是他病情好转前的最后一点妄想残留。
可此刻,随着分针越走越远,那份不安,正像潮水般,慢慢涌上两人的心头。
落日余晖换做往常是林知夏下班喜欢欣赏的场景,此刻她坐在沈家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只剩担心。
“沈阿姨,您电话打过去有人接吗?他的导员和班主任回复您了没有?”林知夏不想坐以待毙,刚刚也帮忙联系了沈砺舟的班主任。
“回复了,说是显示他出校门了,也提前请好假说要回家一趟。”沈知宁额头直冒细汗。
没有堵车的消息,没有临时的告知,那个承诺了三点到家的人,凭空消失在了归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