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族姑娘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把何忆从棺里拽了出来,然后亲手把棺盖合上了。
她合盖子的时候动作很轻,像在给一个睡着了的人掖被角。
目睹了全程的齐铁嘴,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看着棺盖合上才敢大喘气,“乖乖隆地咚……刚才那一出真是看得我这小心肝扑腾扑腾直跳。小忆子,你这可是真躺平办事啊。”
他凑近几步,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女人的手,“那琥珀色的是什么东西?居然能把冻住的手给捂热乎了?这药王果然还是有点真本事的,虽然手段怪渗人的。”
那琥珀色应当是穹顶的壁画,想来是药王留下的东西。
何忆发觉手心的皮肤已经恢复了常色,只剩一道极细的白痕,像一道被冻过又解冻的旧疤。
她把银罐子揣回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原路出去。”是时候离开这里了,该告别药王的雍仲宫了。
一听要走,八爷立马如蒙大赦,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哎哟喂!这话我爱听!还是何小姐爽快,这地方阴气森森的,再待下去八爷我怕是要折寿十年。”
“不过她刚醒,先给这个姑娘吃点食物吧,敢问你的名字叫什么?为什么大土司说你是白乔圣女?”随着何忆的声音落下,齐铁嘴和时怀婵的视线都落在那个藏族姑娘。
闻言,齐铁嘴立马停住往外迈的腿,回头看了眼那姑娘,又看看何忆,“哟呵,何小姐您这心善得!也不怕引狼入室啊?”1
躺棺办事也太会玩了吧
他明显是被那姑娘彪悍的行为给吓到了,又是躺在冰棺里,又是和药王枯骸眉来眼去的,又是把何忆往棺椁里塞的。
藏族姑娘听到了他的声音,刚想要瞪他,随即就被他的容貌给吸引了,眼里冒起了爱心:“不知道这位先生名号如何?”
齐铁嘴没想到自己这张脸还有这功效,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招牌式的客套笑脸,“咳,这位姑娘言重了。在下齐铁嘴,长沙城混口饭吃的算命先生,贱名一个,不足挂齿。”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往何忆身后躲了半步,小声道:“何小姐,您瞧瞧!这就是所谓的桃花煞?看来咱们这次进藏,不仅是为了寻人,还得防着点儿艳遇啊。”
藏族姑娘看了眼次仁,又看向她们,介绍着自己:“我叫穆清衍,其实是汉族的,从小被我父母寄养在墨脱的康巴落部落,次仁是我养父母的亲生儿子,土生土长的藏族人。”
八爷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手里的扇子轻轻敲了敲掌心,“原来是这样,汉人养在藏家,难怪刚才那眼神儿,既有草原的烈劲儿,又有江南水乡的婉约。”
何忆被八爷这双标的行为,弄得嘴角微微抽搐,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人家的?
他转头冲次仁点了点头,面上挂着笑,“我说嘛,这就都对上了,既然是亲戚,那咱们这队伍可就更有缘分了。”
又压低声音对着何忆耳语:“不过何小姐,这清衍二字听着倒是文绉绉的,不像是一般人家的闺名啊。”
穆清衍清了清嗓子,吃着次仁递给她的食物,说道:“听说这位齐先生是从长沙来的,我也要跟你们回长沙,我父母也是长沙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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