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们一个个倒头就睡,八爷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最后只能认命地找了个相对干燥的角落蹲着。
他小声嘀咕,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八卦盘当护身符,“这也就是跟着您何大小姐,换了旁人谁敢在这种鬼地方睡觉?那敲玉的声音听着都瘆得慌。”
过了段时间,何忆睡得还不错,睁着眼睛嚼着干粮,只是那只攥了冰莲的手依旧动不了。
齐铁嘴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看到她已经醒了,立马凑过来,“哟,何小姐醒这么早?看来是真不把这地宫当龙潭虎穴啊。”
瞥了一眼她还僵着的手臂,眉头微皱,“这只手……还是一点儿知觉都没有?刚才那敲玉的声音停了吗?要是那姑娘再敲两下,说不定我还可以算一卦呢。”
“先吃吧,吃饱了才知道怎么解。”次仁拿出他身上带着的青稞饼,分给了三人。
齐铁嘴接过次仁递来的饼,勉强挤出个笑容,“那就借次仁兄弟吉言了,这藏区的东西嘛,别有一番风味。”
他一边嚼着干硬的饼,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何忆的手,咽下嘴里的食物,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小何姑娘,依我看,这寒气透骨,寻常草药怕是难治。”
“不如先把这只手包起来?万一要是那什么……尸毒反噬怎么办?”这好端端地手突然蓝了,手这么重要可不能有事啊!
忽然棺盖自己滑开了,藏族姑娘从棺里坐起来,嘴角的冰屑还没化完。
她低头看见何忆靠着棺壁坐在地上,又看向她发蓝的手。
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捏了三秒没松,然后说了一句话:“你给我进去。”
“进什么?”何忆话没说完,就被她往冰棺里一塞,被迫仰面跌进寒玉棺底,后脑勺撞在药王的枯骸上。
枯骸的指骨刚好勾住了她的衣领,何忆刚要骂,那藏族姑娘的手已经按在她胸口了。
那姑娘弯着腰站在棺外,另一只手按着棺沿,俯视着何忆的脸说:“这罐东西你自己先焐热再说怎么卸。”
这一系列操作把齐铁嘴吓得猛地站起身,差点被绊倒,惊恐地指着那具复活的尸体,也就是那个藏族姑娘,“哎哟我的祖宗诶!这……这就活啦?这也太不讲究出场费了吧!”
见何忆直接被塞进了棺材里,急得往前冲了两步又不敢靠近,双手乱挥,“何忆你还好吗?别跟她硬碰硬啊,那是药王的枯骸,万一触怒了亡灵……不对,她好像就是这儿的主家!”
而时怀婵没有轻举妄动,她在观察那个姑娘,发觉她好像没有恶意,只是行动上有点彪悍。
何忆注意到藏族姑娘手里攥着一只小银罐,罐口塞着一团浸了药的纱布。
她把纱布扒开,从里面倒出一捧琥珀色的胶状物,糊在何忆掌心的冰珠上。
冰珠开始化了,先是外壳起了细密的裂纹,然后那颗蜷缩的白色虫卵慢慢褪成了透明的,像一颗泡发了的莲子。
何忆觉得手心痒了一下,然后冷意开始往回收,像潮水退下礁石,留下一截发麻的腕骨。
手指能动了,等何忆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药王枯骸的指骨已经松开了她的衣领。
那具枯骸不知什么时候侧过了脸,它的头骨微微偏着,空洞的眼窝朝着藏族姑娘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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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藏族姑娘也太彪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