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拉了她们一下,“哎哟喂,这就来了个熟人?这小子看着不像坏种,刚才在岔道口不是还跟那帮洋鬼子混一块儿吗?怎么落单跑这儿来了?”
他眯着眼打量着那个哭喊的藏族小伙子,手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下,“听这口气……莫非这棺材里的姑娘跟他还有亲?这倒是个变数,卦象里可没这一出啊。”
“原来是你,你说这是你姐?你会武功吗?”何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问他会不会武功,是想让他保护八爷。
藏族小伙连连点头,回答道:“会的,我是来找我姐的,听说那群外国人要来这里,我想就由我来带路。”
闻言,齐铁嘴挑了挑眉,手里的罗盘轻轻转了个圈,“哦?为了寻亲甘愿给洋人带路?这份孝心倒是难得。”
他上下扫视了一番次仁的站姿和手掌,似笑非笑地推了推眼镜,“会功夫就好,咱们这儿正缺人手呢。”
“不过嘛!这棺材可是个烫手山芋,你既然是她弟弟,待会儿要是真有什么动静,你可别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何忆赞同八爷的话,叮嘱道:“那我要开棺了,次仁是吧,别轻举妄动,一会儿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现在你去保护八爷。”
一听这话,齐铁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赶紧摆手,“哎哎哎,小何姑娘,这使唤人也太顺溜了吧?我好歹也是老九门第八家的当家,哪用得着一个毛头小子来护着啊?”
虽然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次仁身后挪了半步,顺便给自己卜了一卦压惊。
“罢了罢了,既是防患于未然。这位次仁兄弟,那你可盯紧点儿,若是有个万一,记得先把我拉出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何忆伸手探入棺缝,指尖触到藏族姑娘心口的皮肤,是冷的,但没有冻僵,有极微弱的弹性。
她准备用九根银针刺入九处大穴,刺第一针天池时,冰莲微微张开一分。
何忆感觉到棺底的枯骸似乎动了一下,药王好像还没有完全死,他的残念感知到了冰莲在离开他的容器。
男人眼皮猛地一跳,死死盯着那颤动的冰莲花瓣,声音都紧了几分,“别动!慢着点……这玩意儿怎么像是活物似的?”
他一把抓住旁边的次仁胳膊稳住身形,另一只手紧紧攥着罗盘,指针此刻正疯狂乱转。
“哎哟我的祖宗诶,这枯骨头底下好像有东西顶上来?不对劲啊,这是大凶之兆!”
刺到第七针时,何忆听见棺底传来一声极轻的指甲刮玉的声音。药王枯骸的指节蜷了一下,他在试图抓住什么。
齐铁嘴听到动静时,脸色瞬间煞白,喉咙下意识滚动了一下,“嘶、这声响!听着像是催命符啊!”
甚至他顾不上什么当家仪态了,身子往后缩了缩,压低声音急促道:“小何姑娘,听我一句劝,见好就收!”
“这七针下去,它不仅没老实,反倒像是醒了一半,您这是在拿身家性命跟死人赌运气呢!”
“现在已经不能放弃了,你们集中精神。”何忆的意思是,已经不能停了,准备好战斗。
只见他咽了口唾沫,把牙关咬得紧紧的,“好好好,我不废话!我知道这时候撒手那就是个死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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