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忆问:“情字局?八爷,那是什么。”
棺盖内侧是藏族姑娘用指甲刻的字:开棺者,须先杀我,再救天下。
而穹顶是褪色的坛城壁画,中心一只单眼,瞳孔嵌琥珀,内有蜷缩幼虫。
而墙角是一具坐姿骸骨,是何忆母亲年轻时带来的那个英国佬,看来没有走出主墓室。
次仁的祖父曾经为一支英国探险队带过来,想来母亲也是加入了其中,这么说一切还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齐铁嘴推了推眼镜,目光从那具英国佬的骸骨移回冰棺上,嘴里倒吸一口凉气,“情字局,顾名思义,动的是人心,破的是执念。”
他指着棺盖内侧那一行血淋淋的刻痕,声音都有些发颤,“瞧见没?这姑娘临死前不想害人,才留下这话。先杀我,再救天下……”
“啧啧,这是把最难的抉择直接摆在后来人面前啊。这哪是斗粽子,这是在考咱们的心狠不狠呐!”
何忆没觉得里面的人死了,她能感觉到有微弱的呼吸,不过八爷不是练家子,感觉不到也是正常的。
“我得把她活着带走,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解开。”经过何忆观察,她发现冰棺没有锁,棺盖是虚掩的,想来是藏族姑娘进去时,留了条缝给自己。
“我想想办法,那个胸口的冰莲是怎么回事?”
一听她要想办法,齐铁嘴赶紧伸手拦了一下,却又不敢真碰那棺材板,“哎哎哎,小忆子,别冲动!这虚掩着未必是方便进出,搞不好是某种,呃,压门的阵法?”
他眯起眼仔细辨认那冰莲的纹路,神色越发古怪,“至于这冰莲嘛?依我看,这是以毒攻毒,也是借命续命。”
“看这花瓣颜色剔透得吓人,里面怕是封着什么极其阴寒的东西。恐怕不是病,而是祭品。”
女人神情淡淡地,她觉得八爷说的对,或许她躺进去是为了镇压蛊母。
“我都到这里了,这棺自然是要开的,八爷你可要找个地方躲好了,怀婵和我准备应战。”
八爷撇了撇嘴,一脸无奈地拍了拍袖口的灰,“躲?这四面墙都是壁画,我能往哪儿躲?再说了,我要是真跑了,回头佛爷问起来,说是把个小丫头片子扔在墓里了,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他低声嘟囔着,手里摸出一把糯米和几张符纸,“罢了罢了,既然躲不过,我就勉为其难给您摇旗呐喊吧。”
“只是丑话说在前头,一会儿要是那玩意儿冲过来,您二位可得护着点儿我这细皮嫩肉的老命。”
何忆被他给逗笑了,发出了两声中气十足的笑声,“八爷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
他嘿嘿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故意挺了挺胸脯,“那是自然!我这身家性命还得靠我自己攒呢。放心吧,这儿有什么风吹草动,我这卦象立马就能给你算出来。”
齐铁嘴一边说着,一边悄咪咪地往后退了半步,正好站在寒玉棺侧面的安全死角,“你们尽管动手,我不添乱。真要是那蛊母醒了……咳,咱们见机行事,见机行事!”
刚准备开棺,刚才在外国探险队的藏族向导次仁过来了。
不过就他一个人过来的,本来他是走中间的,刚走一半被另外两个外国佬放倒,没有走到底。
而次仁看到冰棺的时候,发出撕心裂肺、足够震破耳膜的声音:“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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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情节也太好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