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嘿嘿一笑,搓着手里的铜板,眼珠子转了转,语气里带着点得了便宜卖乖的劲儿。
“哎哟喂,您这话说的,听得我心里那个舒坦。”
他挺了挺胸脯,虽然骨架看着还有些单薄,但眼神却是亮晶晶的,“既然何老板这么看得起我,以后这就是我的地盘儿了!哪怕是一瓶香水摔碎了,我也给您赔个响儿!”
何忆向他说明,或许以后会带他去探险,由于可能去危险的地带,所以去一次就给五十大洋。
听见那不可思议的数量时,他连忙咽了口唾沫,刚才那股子漫天要价的嚣张劲儿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不可置信。
她说,他要是不去的话,可就找九门的人了。
只见男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淡了下去,眼神变得有些深邃,盯着何忆看了一会儿,突然嗤笑了一声。
他慢吞吞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自嘲,“您还用得着请别人?就凭您这身份,只要招招手,别说九门了,就是长沙城里那些个捞偏门的,怕是都恨不得把脑袋削尖了往您身边凑。”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两步,直视着何忆的眼睛,“但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穷疯了才敢拼命。既然何老板开了口,那这五十块大洋……我就厚着脸皮预支下了。”
“那就说定了,不过你和我得活着出来,我才能给你付钱。我要是没了,谁给你付钱?不过你放心,我身手好的很,你可别到时候还让我捞你,”何忆始终表现得淡淡的,她已经很有耐心了。
小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却扯出一抹笑意,“嘿,您这话可是瞧不起人了。我虽说是个放哨的命,但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声音低了几分,透着股子认真劲儿,“再说了,何老板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这长沙城里我也待不下去……毕竟,我还指望跟着您吃香喝辣呢。”
何忆只轻哼一声,没把他这谄媚的话放在心里。她继续说:“有了钱,你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听说你想开个养狗场。”
肉眼可见他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的,眼神飘忽不定,“咳!这谁传出去的闲话?”
他低下头,脚尖在地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丝向往,“其实也没那么宏大……就是看那些野狗没人管,怪可怜的。要是手里宽裕点,弄个小院子圈起来,喂饱它们也就是了。”
何忆轻飘飘地传来一句话,“你就没想过顶替九门里的其中一门?这样没人看不起你了。”
闻言,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着手连连后退两步,“别别别,何老板您饶了我吧。那可是九门啊,那是能随便坐的位置吗?”
他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有些深邃,盯着地面上的砖缝看了片刻,“我就这点本事,也就敢在这街边巷尾混口饭吃,那种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事儿,我是真不敢想……也不敢当。”
“等你以后了,说不定呢,我还得喊您一声爷呢!有句话叫莫欺少年穷。”何忆擦拭着香水瓶的表面,目光都不带移一下的。
小五听得好一阵不自在,赶紧摆着手打断她的话,脸上挂着那种讨好又带点无奈的笑,“哎哟、我的祖宗,您快把这话收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