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藏之前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何忆把她的香水铺给交代好。
以此确保她不在长沙,也能够正常运作,并不是缺了她就不可以运行了。
牌匾是她亲笔提的,模仿的母亲的字迹,仿佛这般做母亲就会在身边陪伴着。
她聘请了高级调香师,专门调制香氛,这名调香师有个特点,她嗅觉灵敏但是有脸盲症,从来分不清谁的脸。
就连何忆都是凭借着她身上的气味来分辨,有些会从法租界的洋商进货,有专门的渠道供给。
是时候该招人了,何忆倒是有个人选,在当年湘源矿场的惨案,曾有一少年四处拜访九门。
那时候母亲还健在,何忆曾见了他一面,也算是认识了他。
她的母亲何笙月在年轻的时候去过很多地方,何忆在整理遗物的时候,除了那块旧玉佩,便是旧账本封底内侧绘制的草图。
母亲指着那几道用铅笔画的歪歪扭扭的线,开口道:“这个地方,我年轻的时候跟一个英国佬去过半程,后来那个英国佬死在路上了,我没走到头。你要是哪天碰见有人拿着同样的图找你,别跟他们走到底。你去替我看看,看看那地方到底有什么。”
何忆记下了,她的一生都会是在无尽的探险。想要去看大江南北,完成母亲的愿景,也是她的夙愿。
她找到人的时候,对方刚搬完货,最近这人总是做一些跑腿的工作,倒是个老实的,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何忆拍了拍他的肩膀,唤了他的名字。只见他猛地一缩脖子躲了一下,听见是她的声音才定住神,转过身咧嘴一笑。
“哎哟~我的姑奶奶,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哪个不开眼的催债鬼又追上来了呢。”说罢,他顺手把搭在肩上的白毛巾,拿下来扇了两下风。
听闻他欠债,欠了多少,她问。
男人嘿嘿一笑,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眼神有些飘忽,“嗐,也就是前两天从别人那儿赊了几斤糙米,还有房东那二两银子的房租……”
“不多不多,这点债算个啥。”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只要我不回去,他也抓不住我这只泥鳅不是?”
何忆直言不讳,让他来给自己打工,她的香水铺缺人手,需要他来搬货,而且她一个月开五块大洋的薪水,还包吃包住。
他自然是同意了,这是何等的好事?竟然降临在他的头上!
他跟着何忆来到仓库,男人伸脖子往里瞅了一眼,看到那一架子一架子晶莹剔透的玩意儿,眉头微微一跳,“嚯……这么多脆家伙事儿。”
何忆让他小心点,可别把香水给打碎了。
闻言,他下意识地把手在衣服上多蹭了两把,确认没汗渍才敢伸手,“您放一百个心,小五我在底下摸金的时候,比这娇贵的玉器都拿过不少,轻手轻脚那是基本功。”
他又凑近了一个架子,眯着眼看着那些反光的瓶子,吸了吸鼻子却闻不到什么味儿,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
“只要按时开饭,再来点热乎的就好……就是五块大洋,我的乖乖,何老板您这是要砸晕我啊?在长沙城里,请个像样点的伙计,顶天也就两三块大洋一个月。”
何忆说的是真心话:“小五的本事,自然是旁人比不上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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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章节数自然知晓是谁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