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许玉清就离开了。
黎焕之呆呆的坐在都云谏床头,想起离开前许玉清对他说的话,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时间回到许玉清给都云谏开了包药粉之后。他撩开都云谏衣领,就看到都云谏胸口上泛着青色的痕迹。
许玉清脸色一变,心口火气还没爆发出来就被他强压下去,事情到了这样地步,打骂只会让事态更严峻。
他冷声让黎焕之随他出来。
到了外间,许玉秉退在外间的婢女,开门见山的说,“想必你早就知道我发现你对云谏的感情不正常。”
再闭眼忍了又忍,深吸一口气,“原先每个人到半大少年的时间段都会对身边充当长辈身份的同性或异性产生萌动的春心,这是正常的生理和心理现象,所以当时我没有过多去干涉。”
“但是黎焕之,你现在这种行为和心理已经出格了!”
黎焕之反驳,“我如何出格了?大朝民分开放,男子相恋也是什么稀奇事,就算世俗不允许,我为什么不能去闯一闯!”
“闯?谁陪你去闯?”许玉清简直被他气笑了,重重拍在桌子上,“你还要给他带来多少麻烦!你入了国师府受他庇护,你还要因为一己私欲将他拖入这流言蜚语、惊涛骇浪之中?”
“你受国师府庇护,你能活到现在还不是云谏在和皇室周旋?!你说得好听,只怕心里打着拖他下水让他继续为你保驾护航的主意吧!”
“你好自为之,你给云谏带来的麻烦实在够多了。”许玉清深吸一口气,离开了。
………………
攥这衣角,黎焕之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都云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床头坐了一个人,“焕之?你怎么守在这里了?”
“师尊,你怎么样,还难受吗?”黎焕之扶他起来,在背后垫了一个软枕,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无事,感觉还好。”都云谏四处看了看,“我们这什么时候回的国师府?”
“是今天早上,昨夜在太子东宫夜宿。”
都云谏揉了揉太阳穴,“原来是这样,昨夜我失去记忆那段时间,你很累吧,焕之真的是长大了。”
“嗯。”黎焕之低低应了一声。
师尊一直把他当成小孩子,就像是寻常大人那样,永远意识不到其实孩子已经长大。
看着眼前怎么单纯温柔的师尊,心里一道声音在说在呼喊着得到他,一道声音又在拼命的压制,把所学的教化变成一个划线的笔,画了一个圈,把他所有阴暗的一面禁锢在里面。
那根线看着那么脆弱,但把他所有疯狂的一面都压抑在表面平和的面具下,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
都云谏嗅嗅身上,“焕之你先回去吧,我沐浴过后再来找你。”
看着都云谏一副对着身上气味很厌恶的样子,黎焕之张口想说其实没什么味道,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给都云谏关上门,没有选择回去,而是就在门口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