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都
霓虹如同城市的血管,在楼宇间蜿蜒穿梭。写字楼的窗户亮起无数方块,映照出这座繁华都市的冷峻面孔。红绿灯在十字路口交替闪烁,仿佛无声地吞吐着行色匆匆的人群。街角,共享单车堆积如山,泛着铁锈般的暗沉色泽。有人低头凝视手机屏幕,指尖滑过房价的数字,眼中透出无形的压力;有人站在路边,将紧勒脖颈的领带松开,那动作仿若解开一道束缚自我的枷锁,终于得以在这片刻喘息中寻得一丝解脱。
望着那光鲜亮丽的城市,表面的繁华如同一层华丽的幕布,掩盖了其下暗潮涌动的真相。每一道霓虹闪烁的背后,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每一处高楼大厦的阴影里,似乎都潜伏着未知的危险。这座城市,宛如平静的海面下隐藏着汹涌的漩涡,稍不留意,就会被卷入其中。
引擎的轰鸣划破霓虹浸泡的夜幕,他随手扯下领带,掷向断崖边陡峭的弯道。副驾上的香槟瓶滚动着,泡沫尚未消散,而后排蜷缩着的是前日刚拍得的波斯猫眼,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这座城市仿佛只是他父亲名下的一片高尔夫球场,而此刻,他正像挥杆击球般,把限速牌一个个碾碎成星屑般的残骸。仪表盘上的数字不断攀升,他的车尾甩出一道弧线,如同献祭般为这座早已溃烂的城市添上一道新的伤疤。
(在这激昂的氛围中,突兀的铃声骤然响起,划破了紧张的空气。他眉头微皱,迅速低头瞥了一眼屏幕,那来电显示的名字映入眼帘。没有丝毫犹豫,他的手指果断一滑,直接挂断了电话,仿佛生怕那铃声多响一秒便会扰乱了眼前的一切。)
后视镜中,那辆警车依旧紧咬不放,红蓝交织的警灯在渐沉的暮色里疯狂跳动,宛如一头誓不罢休的猛兽。每一次急转弯,车身都狠狠倾斜,仿佛下一瞬便会失衡,直直冲向深渊。汗水从太阳穴蜿蜒而下,滑过紧绷的下颌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泛出惨白。刺耳的警笛声穿透了封闭的车窗,尖锐得像一根钢针,直直扎进耳膜,令人头皮发麻。而后视镜里,那双死死锁定自己的冰冷目光,更像是一道无形的锁链,将他最后的耐心一点点碾碎,烦躁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辆车在望兮路拐角狠狠相撞。金属扭曲的碰撞声中,后方的警车副驾驶的门猛地弹开,一个年轻警员踉跄着冲出来,脸色煞白。
他颤抖着掏出对讲机,声音急促而嘶哑:“120!望兮路和南华路口发生严重车祸,两车相撞,车主都失去意识了!”
破碎的车灯在黑暗中闪烁,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折射出冰冷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焦糊的气味,其中一辆车的引擎盖扭曲变形,黑烟正从缝隙里渗出。警员跌跌撞撞地靠近,透过碎裂的车窗,隐约看见驾驶座上的人歪着头,鲜血顺着额头缓缓滑落。另一辆车的安全气囊已经弹出,车主瘫软在座椅上,毫无反应。
远处,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的寂静,红蓝相间的灯光在深沉的夜色中交织闪烁,映得四周忽明忽暗。警员紧握双拳,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被风撕碎,随即他转身朝路中央狂奔而去,双臂用力挥舞,示意车辆迅速绕行。冷风如刀,呼啸而过,他的制服早已被汗水浸透,湿冷地贴在背上,寒意直渗骨髓,却未能压下他眉宇间那股焦灼与决然。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 不知为何这几天棉雨不断 好像在冲刷些什么
窗外的雨丝依旧绵密地垂落,淅淅沥沥,仿佛试图将那晚的记忆冲刷得一干二净。医院走廊里,惨白的灯光映照着一切,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道,刺鼻而令人窒息。偶尔,护士推着器械车经过,轱辘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单调而冰冷,像是某种无形的叹息,在寂静中拉长、消散。
严浩翔在朦胧中艰难地睁开了双眼,刺目的白光如利刃般扎进眼中,令他下意识皱紧了眉头。视网膜上残留着一片模糊的光斑,迟迟不肯散去,仿佛顽固的印记烙在了他的视线里。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发现那细小的动作竟如同被灌了铅一般,沉重得几乎无法完成。全身的骨头像是被粗暴地拆散又胡乱拼凑回去,每一块都不在它们该有的位置上。一种绵长而钝涩的疼痛从四肢百骸深处渐渐渗透出来,像潮水般侵蚀着他每一寸知觉。耳边依稀传来交谈声,但那声音却如同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似远还近,怎么也抓不住重点。他努力侧耳倾听,可那些话语始终游离于他的理解之外,只化作一团低沉、含混的嗡鸣,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他怎么样”
“…颅脑CT没有严重出血 具体情况还需要等患者醒来再观察”
“肇事司机那边呢”
“受伤轻一点 咬死是意外 但是监控里…”
“照顾好他”
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雾。严浩翔努力想睁开沉重的眼皮,睫毛颤动了几下,却只捕捉到一抹匆匆离去的背影——那人脚步很轻,却在推门时泄出一丝仓促的声响。
病房门缓缓合上,走廊的灯光在缝隙里一闪而逝。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雪松气息,混着消毒水的味道,莫名让人觉得熟悉又遥远。最终还是耐不住沉重的眼皮沉睡过去
四月十号
贺峻霖醒了?此刻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目光紧盯着病床上那微微一动的人)
严浩翔目光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视线如刀锋般一寸寸刮过对方白大褂上的工牌——神经外科主任,贺峻霖。他眸色深沉,探究的意味毫不掩饰,苍白的唇微启,声音肃然而冷冽,不掺杂一丝情绪:
严浩翔刚刚出去的人是谁
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砸在寂静的病房里。贺峻霖握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时镜片反着冷光,嘴角却勾起职业化的弧度
贺峻霖严先生 你现在需要休息
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变得刺耳。看出对方不想说 也没有再问 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不知道也罢
#严浩翔现在几号了
贺峻霖十号(漫不经心地填着手里单子,余光却轻轻扫过严浩翔,那一瞥看似随意,却带着些许琢磨不透的意味。)
(片刻)
#严浩翔我要出院
贺峻霖出院?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严浩翔嗯
贺峻霖我刚才特意加重了语气,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对你说:"你现在需要休息!"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我话里的坚决——目前你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允许出院,即便你坚持要走,我也不可能同意让你离开医院。
贺峻霖“或者说,你觉得你现在的这副模样,一阵风都能把你吹倒,出院了就能自食其力了?”他冷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讥诮与不屑。那冷笑如同寒冬里的一阵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直直地扎入对方的心间。
严浩翔闻言猛地抬起眼,苍白的脸色在瞬间被一抹狠厉之色划破。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扯下扎入手背的输液针,鲜红的血珠随即渗出,如同几朵冷艳而刺目的红梅,在雪白的床单上缓缓洇开,带着无法忽视的决绝意味。
#严浩翔"自食其力?"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音沙哑得仿佛砂纸在粗糙地摩擦。他再一次垂眸看向工作牌。
#严浩翔“您是贺医生吧?贺医生似乎管得有些宽了。若无意外,我们应当并不相识吧?”
说着就要翻身下床,却因为突如其来的眩晕踉跄了一下。他死死抓住床栏,指节泛白,病号服宽大的领口露出嶙峋的锁骨。窗外一阵风吹过,布料空荡荡地晃动着,更显得他形销骨立。
贺峻霖镜片后的眼神一暗,上前一步扣住他的手腕。触手一片冰凉,脉搏却跳得又快又急。
贺峻霖"就你现在这样"
他的声音中压抑着怒意,又透着几分无语。他心中暗自冷笑,果然是个公子哥,这种时候还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难道不觉得累吗?这般装腔作势,真是令人心生厌烦。
贺峻霖"连站稳都费劲,还想逞强?"
#严浩翔"放手。"
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可微微发抖的尾音却出卖了他此刻的虚弱。
(放手)贺峻霖心中虽有千般不愿,却终究选择了不再纠缠。他向来信守承诺,既然答应了某人要好好照顾他,那便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到,哪怕心底深处对那人仍有诸多看不惯的地方。可正是这份执念般的责任感,让他强迫自己放下了所有情绪的牵绊,只余下一片沉静的决心在心头蔓延开来。
贺峻霖走后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 让他慌乱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没有如愿看到自己想看的人 他以为自己这样做 那个人会看他一眼 但那人根本不在意 严浩翔低了低头 头发遮住了眼底的黯淡
时间长了严浩翔反应过来 他不是让别人一直打乱他的节奏 他应该淡忘他可是严浩翔是个不折不扣的公子哥怎么会因为那样一个人变成现在这样 严浩翔这样想着他也会践行 他是独立的自大的不需要别人的安慰
严浩翔想着 目光移向窗外 他已经好久没有安静下来看看外面的景象了 一直飙车哪有时间去看景色(想到这里 不禁自嘲)
严浩翔看的认真 都没有注意身后来人了
严砚修恢复的怎么样了(扫量一番)
#严浩翔没事了(看清来人后)马上能回去
对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耐,显然,他期待的并非这句话。似乎是担心对方按捺不住情绪,紧跟着又是一句匆匆出口。
#严浩翔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