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之后，魏无羡就变得不对劲了。
吃饭的时候发呆，走路的时候发呆，连跟江澄斗嘴都提不起劲。
江澄都看出来了，吃饭的时候拿筷子戳他：“魏无羡，你中邪了？”
魏无羡回过神，干笑两声：“没有没有，就是有点累。”
江澄狐疑地看他一眼，没再问。
我坐在旁边，喝着汤，什么都没说。
但我看见他碗里的饭，一口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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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蓝忘机又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魏无羡从屋里出来，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
“蓝、蓝湛？”
蓝忘机看着他。
“魏婴。”
就两个字。
但魏无羡的脸又红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系统冒出来：【宿主，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我想了想。
转身回屋。
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
蓝忘机站在那儿，魏无羡站在那儿，两个人隔着三步远，谁都没动。
我收回目光，走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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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屋里待了一个时辰。
期间魏无羡没回来。
我拿起一本书，看不进去。
又放下。
系统说：【宿主，你好像在担心？】
【没有。】
【你就是在担心。】
我看着窗户外面。
阳光很好。
【他是我哥。】我说。
系统沉默了一下。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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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个时辰，魏无羡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脸上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
但嘴角翘着。
我看着他那张脸。
“说了？”
他点点头。
“说了。”
“然后？”
他在我旁边坐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声音闷闷的：“他说……他喜欢我。很久了。”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说我也喜欢他。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抬起头，看着我。
眼眶红着，但眼睛亮晶晶的。
“小无忧，我好像……真的喜欢他。”
我看着他的眼睛。
“嗯。”
他愣了一下。
“你就‘嗯’？”
“那不然呢？”我说，“恭喜？”
他瞪着我。
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又流下来。
“小无忧，”他边笑边哭，“你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我看着他。
“会哭就行。”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哭着笑，笑着哭。
我递给他一块帕子。
他接过去，擦了擦脸。
“蓝湛说，”他开口，“他以为你喜欢他哥。”
我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他发现不是。”他说，“他观察了好几天，发现他哥对你是知己，你对他哥也没那个意思。然后他就……”
他停了停。
“他就想，那我呢？”
我等着他往下说。
“他说他一直在等。等我什么时候能看见他。”他的声音有点哑，“他说他以为要等很久，结果那天晚上……我跑去问他。”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小无忧，”他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去问。”他说，“如果我不问，我可能永远不知道。”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不问，会后悔。”我说。
他点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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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蓝忘机留下来吃饭。
魏无羡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偷看他一眼，被发现，又赶紧移开目光。
蓝忘机的耳朵有点红。
但他什么都没说。
江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放下筷子。
“你们俩怎么回事？”
魏无羡呛了一下。
蓝忘机放下筷子，抬起头。
“江公子。”
江澄瞪着他。
“什么事？”
蓝忘机沉默了一下。
然后开口：“我会照顾好魏婴。”
江澄愣住了。
魏无羡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江澄的脸涨红了。
“你、你说什么？！”
蓝忘机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会照顾好他。”他又说了一遍，“以蓝氏的名誉起誓。”
江澄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虞紫鸢在旁边咳了一声。
“阿澄，坐下。”
江澄瞪着眼睛，慢慢坐下。
但还是盯着蓝忘机看。
魏无羡在旁边小声说：“蓝湛，你不用……”
“要的。”蓝忘机说。
魏无羡愣了愣。
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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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我和魏无羡送蓝忘机出门。
走到门口，蓝忘机停下脚步。
回头看我。
“魏公子。”
“嗯。”
“多谢。”
我看着他。
“谢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
“多谢你让他来问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今天有了温度。
“不用。”我说，“他是我哥。”
他点点头。
转身离开。
白衣消失在夜色里。
魏无羡站在旁边，看着那个方向。
月光落在他脸上。
他嘴角翘着，眼睛亮晶晶的。
“小无忧。”
“嗯。”
“我好像……很开心。”
我看着他。
“看得出来。”
他转头看我，笑了。
笑得比月光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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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他忽然问：“小无忧，你说……那个世界的蓝忘机，也这么好吗？”
我想了想。
“应该。”我说，“他等了十六年。”
他愣住了。
“十六年？”
“嗯。”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轻说：“那我比他幸运。”
我看着他的侧脸。
“嗯。”
他忽然转头看我。
“小无忧。”
“嗯？”
“你也会等到的。”
我愣了一下。
他认真地看着我。
“不管你在等谁。”他说，“都会等到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落在我们身上。
“也许吧。”我说。
他笑了。
拉着我往回走。
“走！回去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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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蓝忘机×魏无羡，成就达成】
【魏无羡好感度：已溢出，但现在是另一种溢出】
【蓝忘机好感度：MAX，且已绑定】
【宿主获得成就：最佳助攻弟弟】
我看着面板上的字。
助攻？
我什么都没做。
系统幽幽地说：【你让他去问，就是最大的助攻。】
我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魏无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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