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汤，蓝忘机和蓝曦臣告辞了。
魏无羡站在门口送他们，挥手挥得像个傻子。
“蓝湛！下次再来啊！蓝大公子！路上慢点！”
蓝忘机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点东西，但他说什么都没说。
蓝曦臣笑了笑，冲我点点头。
我点头回应。
他们走了。
魏无羡转回来，看着我。
“小无忧。”
“嗯。”
“蓝大公子刚才看你的眼神……”
“知道。”
他眨眨眼：“你知道什么？”
我往里走。
他追上来。
“小无忧你说清楚！你知道什么？”
我停下脚步。
看着他。
“他知道仙凡有别。”我说，“所以他不会再来了。”
魏无羡愣住了。
“啊？”
我继续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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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蓝曦臣第二天又来了。
魏无羡看见他的时候，下巴都快掉下来。
“蓝、蓝大公子？”
蓝曦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盒茶叶，笑得温和。
“魏公子在吗？”
魏无羡愣愣地点头：“在、在里面……”
蓝曦臣走进来。
我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
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把茶叶放在石桌上。
“新到的。”他说。
我看着那盒茶叶。
又看着他。
他笑了笑。
“魏公子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昨天的话，”我说，“你没听懂？”
他想了想。
“听懂了。”他说。
我等着他往下说。
他继续说：“仙凡有别。若你喜欢我，要剔除仙骨，变成普通人，活不了多久。”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但魏公子，”他说，“你喜欢我吗？”
我愣住了。
他笑着等答案。
我想了想。
“不知道。”
他点点头。
“那就是不喜欢。”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没躲。
“蓝大公子。”我开口。
“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他说，“你不可能喜欢我。或者说，你不会让自己喜欢任何人。”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你心里装着太多东西。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哥哥，那十年的门。你没放下，所以不可能开始。”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温和，也很通透。
“蓝大公子，”我说，“你太聪明了。”
他笑了。
“不是聪明。”他说，“是看得多。”
他站起来。
“茶叶收着。”他说，“我还是会来。下棋，喝茶，去除邪——和以前一样。”
我看着他的背影。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魏公子。”
“嗯。”
“等你放下了，”他说，“再说喜欢不喜欢的事。”
他走了。
魏无羡从旁边冒出来。
“小无忧！蓝大公子说什么？”
我看着门口的方向。
“他说，等以后再说。”
魏无羡眨眨眼。
“等什么以后？”
我想了想。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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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魏无羡破天荒地没来烦我。
他自己躺在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系统冒出来：【宿主，蓝曦臣这个人心态真好。】
【嗯。】
【他是真把你当朋友。】
【嗯。】
【你知道他怎么想的吗？】
我看着月亮。
【知道。】
【你怎么想？】
我想了想。
【挺好。】
系统愣了一下：【就挺好？】
【嗯。】我说，【有人愿意等，挺好。有人愿意当朋友，挺好。有人愿意什么都不问，就陪着我，挺好。】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你变了。】
【怎么变了？】
【以前你什么都不在乎。】它说，【现在你觉得“挺好”的事，越来越多了。】
我看着月亮。
月亮很亮。
和青铜门里看不见的那个月亮，好像是同一个。
【也许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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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蓝忘机来了。
没跟他哥一起来。
就他自己。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我。
我放下手里的书。
“蓝二公子。”
“魏公子。”
沉默。
又是沉默。
但我已经习惯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兄长昨日来过了？”
“嗯。”
他点点头。
又沉默了。
然后他问：“他说的那些话……我听见了。”
我一愣。
他继续说：“我刚好路过。”
我看着他。
他的耳朵有点红。
但我没戳穿。
“听见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
“等你放下之后再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点东西。
“蓝二公子。”我说。
“嗯。”
“你也想等？”
他愣住了。
然后耳朵更红了。
但他没躲。
看着我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嗯。”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阳光落在院子里，很暖。
魏无羡忽然从屋里冲出来：“小无忧！蓝湛！你们站这儿干嘛？进来喝汤啊！”
蓝忘机往后退了一步。
我看着他那张努力保持冷静的脸。
忽然笑了。
“走吧，”我说，“喝汤。”
他愣了一下。
然后跟着我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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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蓝忘机好感度：+3，当前状态：承认了】
【蓝曦臣好感度：稳定在85（知己）】
【魏无羡好感度：仍然溢出，并开始怀疑人生】
我看着面板上的字。
关掉。
魏无羡在旁边盛汤，嘴里还念叨着：“蓝湛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蓝大公子呢？你们兄弟俩轮流来，是不是商量好的？”
蓝忘机低头喝汤，没理他。
我看着他那张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脸。
又想起他刚才那个“嗯”。
忽然觉得，这汤好像更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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