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岐山立威

消息是在第三天傍晚传来的。

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踢开，温晁站在门口，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想抽他的笑：“魏无羡，收拾收拾，明天跟我去岐山。”

魏无羡正躺在地上啃我带的桂花糕，闻言一愣：“去岐山？干嘛？”

“清谈会。”温晁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又迅速移开，“家主说了，各世家年轻一辈的都去，听训。”

“听训？”魏无羡坐起来，“听什么训？”

温晁没理他，盯着我，色厉内荏地补了一句：“你——也去。”

说完转身就走，生怕我开口似的。

门关上。

魏无羡扭头看我：“小无忧，你怎么看？”

我没说话。

系统在我脑子里冒泡：【宿主，岐山清谈会——原著里温氏借着这个由头，把各家子弟扣下当人质，后来还搞了个什么“教化司”，变着法子折腾人。】

【我知道。】

【魏无羡就是在那里第一次被温晁针对，后来……】

【后来我知道。】

系统安静了。

魏无羡见我不说话，凑过来：“想什么呢？”

我看着他。

月光从破窗里透进来，落在他脸上。他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温氏会怎么对付蓝家，不知道莲花坞会遭遇什么，不知道自己的金丹会被化去，不知道自己会被扔进乱葬岗……

“没什么。”我说，“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他挠挠头，“小无忧，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想去？”

“不是。”

“那你……”

“哥。”

他突然被我叫住，愣了一下：“嗯？”

我看着他，想说很多话，最后只说了三个字：“跟着我。”

魏无羡眨眨眼，随即笑了，笑得很灿烂：“那当然，你是我弟，不跟着你跟着谁？”

我移开目光。

窗外，夜色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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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温氏山门前已经聚了不少人。

蓝忘机站在一角，白衣胜雪，周围空出一圈，没人敢靠近。他看见我们，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魏无羡凑过去：“蓝湛！你也去啊？”

蓝忘机轻轻“嗯”了一声。

旁边聂怀桑摇着扇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魏兄，听说这次温氏来者不善，我哥让我小心点……”

“怕什么。”魏无羡拍拍他肩膀，“有我在呢。”

聂怀桑苦着脸，明显不太信。

我站在一旁，没说话，目光扫过人群。

温晁站在最前面，趾高气扬地清点人数。他身边还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穿红衣的年轻人，眉眼阴鸷，正盯着魏无羡看。

系统冒泡：【温逐流。化丹手。】

我记住了那张脸。

“出发！”温晁一挥手，人群开始移动。

魏无羡拉着我往前走，边走边嘀咕：“小无忧，你说温氏搞这么大阵仗，到底想干嘛？”

我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

“立威。”我说。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也是，温氏那德行，不显摆显摆怎么行。”

他没听懂我的意思。

我也没解释。

有些事情，说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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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温氏的主殿修得气势恢宏，金碧辉煌，跟云深不知处的清雅完全是两个画风。

魏无羡一路走一路吐槽：“修成这样，也不怕闪瞎眼。”

聂怀桑在旁边小声附和：“就是就是。”

蓝忘机走在前面，一言不发。

我们被安排在一个偏殿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地上铺了几张草席就当床。温晁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各位，在这儿好好待着，过两天家主亲自来给你们训话。”他的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有些人，别以为自己还是莲花坞的公子，在这儿，就得守温氏的规矩。”

魏无羡挑眉：“温二公子这是专门来给我上课的？”

温晁脸色一沉，想发作，又忌惮地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走了。

门关上。

聂怀桑凑过来：“魏兄，你刚才那样怼他，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魏无羡往草席上一躺，“他也就嘴上厉害。”

我没说话，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守着不少人，佩剑，表情严肃。

“哥。”我开口。

“嗯？”

“这几天，别落单。”

魏无羡愣了愣，随即笑了：“行，听你的。”

蓝忘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

我没躲。

他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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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偏殿里安静下来。

大多数人已经睡了，只有偶尔的鼾声和翻身的声音。

我靠墙坐着，没睡。

魏无羡躺在我旁边，呼吸平稳，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

月光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脸上。

我看着他，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莲花坞的火光，想起乱葬岗的三个月，想起不夜天城的血，想起他最后万鬼反噬时的那声笑。

系统轻轻说：【宿主，你改变不了所有事。】

【我知道。】

【那你……】

【能改一点是一点。】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没再说话。

窗外，有人影一闪而过。

我抬眼，看见蓝忘机站在月光里，白衣染霜，正看着我。

我们对视了一瞬。

他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魏无羡在旁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我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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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岐山清谈会主线开启】

【当前世界进度：温氏崛起前期】

【危险预警：化丹手温逐流、温晁敌对值上升中】

【支线任务更新：保护魏无羡金丹】

【任务奖励：未知】

我关掉面板。

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