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砍竹子正确姿势

41 砍竹子的正确姿势

后山的竹子是真多。

魏无羡砍了一上午，手都磨出泡了，才弄下来七八根。他蹲在竹子堆旁边，看着自己通红的手心，一脸的生无可恋。

“温晁这狗东西，等我回去非把他脑袋按粪桶里不可……”

我在旁边削竹子。

柴刀在我手里跟长了眼睛似的，刀锋贴着竹身走，竹皮一层层剥下来，薄得能透光。魏无羡蹲着看了半天，忽然凑过来。

“小无忧，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手上动作没停：“种地的。”

“……你骗鬼呢？”

我没理他。

系统在脑子里笑得打跌：【宿主，你管这叫种地？】

【种过。在青铜门里，种蘑菇。】

【……行吧。】

魏无羡见问不出来，也不恼，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托着腮看我削竹子。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他脸上落了一片细碎的光斑。

“你手真好看。”他忽然说。

我动作顿了一下。

“那么白的皮，一点茧都没有，干活却这么利索。”他眯着眼，“小无忧，你身上全是秘密啊。”

我继续削竹子。

“不过没关系。”他伸了个懒腰，往地上一躺，“反正你是我弟，秘密就秘密呗。等哪天你想说了，我听着。”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人。

他闭着眼，嘴角还挂着笑，好像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真的发愁。

“起来。”我说。

“干嘛？”

“竹子够了，回去。”

他睁开一只眼看我：“这么快？这才一上午……”

我指了指旁边码得整整齐齐的竹子堆。

他扭头一看，愣住了。

竹子堆得跟小山似的，每一根都削好了皮，切口平整，长短一致，摆在那儿像等着验收。

“你……你一上午干了这么多？”

“嗯。”

他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小无忧，你还是人吗？”

我没回答，扛起一捆竹子往回走。

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追上来，又凑到我旁边。

“小无忧。”

“嗯？”

“以后我的活你都帮我干呗？”

我偏头看他。

他笑得一脸无辜，眼睛亮晶晶的。

“行。”我说。

他反而愣了：“啊？你真答应？”

“嗯。”

“……”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比刚才更灿烂，眼睛里像落了星星。

“小无忧，”他说，“你怎么这么好啊。”

我没接话。

系统在我脑子里默默冒泡：【宿主，你耳朵红了。】

【闭嘴。】

【真的红了。】

【再说话扣你积分。】

系统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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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温氏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温晁站在门口，看见我们扛着竹子回来，脸色变了又变。他身后还站着几个温氏弟子，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就这些？”他硬着头皮问。

魏无羡把竹子往地上一扔：“就这些？你自己数数，一百根只多不少。”

温晁扫了一眼那堆竹子，表情更精彩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们真能砍完，还砍得这么快。

“你、你们……”

“怎么？”魏无羡往前一步，“要不要一根根数？”

温晁下意识往后退。

我站在魏无羡身后，没动，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

就一下。

他脸色刷地白了，转身就走，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那几个温氏弟子面面相觑，也跟着跑了。

魏无羡回头看我，笑得不行：“小无忧，你看他那怂样！以后咱们在温氏可以横着走了！”

“横着走的是螃蟹。”

“那我就是螃蟹他哥！”

我：“……”

系统：【宿主，你这个哥，脑子好像不太正常。】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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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柴房里又来了客人。

蓝忘机站在门口，白衣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冷光。他看了一眼里面乱七八糟的床铺，又看了一眼席地而坐的我们，没说话。

魏无羡看见他，眼睛一亮：“蓝湛！你怎么又来了？”

蓝忘机没理他，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也看着他。

两秒后，他开口：“今日之事，我听说了。”

“什么事？”魏无羡凑过来，“砍竹子的事？蓝湛你也知道温晁有多狗了是吧！”

蓝忘机瞥他一眼，又看向我：“阁下身手不凡。”

“还行。”

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过了片刻，他说：“温氏非久留之地。”

我知道他在提醒什么。

魏无羡却误会了，一拍大腿：“蓝湛你也觉得该跑是吧！我也想跑啊，但江叔叔那边……”

“不是。”蓝忘机打断他，目光仍落在我身上，“我是说，他。”

魏无羡一愣，扭头看我。

我没说话。

蓝忘机继续道：“阁下气息特殊，温氏已有人在查。”

“我知道。”

他微微一怔。

“让他们查。”我站起身，走到门口，和他面对面站着，“查不出来什么。”

蓝忘机看着我，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怀疑，是……好奇。

“你究竟是何人？”他问。

月光落在他身上，白衣胜雪，眉眼如画。

我看着这张脸，忽然想起青铜门外的另一个人。

那个人也总是这样看着我，想知道答案，却从不追问。

“魏无忧。”我说，“魏无羡的弟弟。”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好。”他说。

然后转身离去，白衣消失在夜色里。

魏无羡从后面凑过来，扒着我的肩膀往外看：“蓝湛这就走了？我还以为他要留下来喝酒呢……”

“他不喝酒。”

“你怎么知道？”

我回头看他。

他被我看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对，你俩之前打过照面。行吧。”

他回到席子上躺下，抱着酒坛又开始喝。

我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系统冒出来：【宿主，蓝忘机对你关注度又涨了。】

【嗯。】

【他现在大概在想，你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让他想。】

【……你就不怕他查出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柴房里。

魏无羡已经喝得迷迷糊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我走过去，把他手里的酒坛拿开，给他盖上毯子。

他睁开眼看我，眼睛迷蒙着，却还是笑了。

“小无忧……”

“嗯。”

“你真是我弟吗？”

我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醉意的笑。

“是。”我说。

他满意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系统在我脑子里轻轻说：【宿主，你刚才那句话，是认真的？】

我看着睡着的人，没回答。

窗外的月光很亮，落在破旧的柴房里，落在他身上。

认真的吗？

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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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蓝忘机好感度+5，当前状态：好奇且关注】

【系统提示：魏无羡好感度已达上限，当前状态：无条件信任】

【支线任务“获得蓝忘机认可”进度：23%】

我瞥了眼面板，关掉。

在魏无羡旁边坐下，靠着墙，闭上眼睛。

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