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刺入魏邵肩胛的刹那,云璃听见了铁链绞动的声响。
她后腰被重锤击中,整个人被拽入虚空,锁链勒进皮肉的疼痛让她蜷缩在地,密室内腐锈的气味混着血腥涌入鼻腔。
魏邵的靴尖踩住她颤抖的手腕,玄铁镣铐"咔嗒"扣上时,她瞥见自己指尖沾着的,是他锁骨处渗出的血珠。
“第四次。”
魏邵撕开云璃肩头衣料,伤口曝露在烛光下。
“北燕的杀手,也不过如此。”
云璃咬住唇角,将喉间呻吟咽成血沫。
“邵哥哥......”
云璃忽然软了声音,指尖勾向他腰间的碎玉流苏:
“璃儿错了......”
魏邵掐住她下巴的力度让骨骼发出脆响。
云璃睫毛颤动,右眼角朱砂痣在泪光中洇开。
魏邵微微一愣,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很快,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匕首却更狠地抵在她染着血的脖颈处:
“每次刺杀失败,你都用这招。”
云璃忽然仰头吻向他手腕伤口,腥甜血液滑入喉间。
魏邵猝然抽身,云璃趁机将半枚玉钥吞入腹中——那是开启密道的最后筹码。
玉钥入腹,五脏如焚,若今夜不能逃出,那她便与他同归于尽。
“嘭!”
魏邵踹开云璃时,铁牢地板升起新的镣环。
云璃被悬吊在半空,锁骨旧疤裂开,血滴落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
暗处有齿轮转动声,她听见他低笑:
“明日开始,我亲自喂你每一口饭。”
.............
云璃在铁链声中醒来时,锁骨伤口已被涂满药膏。
魏邵坐在刑架对面的阴影里,手中银针挑动着药罐中的青瓷瓶。
“锁玉散。”
云璃:原来他昨日说的喂饭,是这个意思。
魏邵忽然将瓷瓶推至她眼前:
“北燕皇室用来控制杀手的毒药,每日一粒,否则心跳会碎成万片。”
云璃瞳孔骤缩。
三年前刺杀丞相失败时,正是这药让她在牢中痛不欲生。
此刻魏邵指尖捏着药丸,却将另一枚相同的瓷瓶扔进火盆——瓶身雪梅纹在烈焰中扭曲。
云璃:他在试探我?还是......
“选一个。”
魏邵轻笑:
“吞下解药,或让我喂你毒药。”
云璃猛地咬住他递来的药丸,舌尖抵住瓷瓶内壁。
魏邵忽然钳住她下颌,将药罐倾入她喉间:
“聪明。但锁玉散的滋味,你记得清楚。”
云璃喉间痉挛,药力瞬间侵蚀心脏。
魏邵忽然将她按在刑架之上,指尖抚过她锁骨疤痕:
“这疤...是北燕皇帝赐的?”
云璃喘息着摇头,眼角朱砂痣因剧痛而颤动。
魏邵忽然撕开自己衣袍,露出胸膛上同样的月牙形伤疤:
“那日桃花树下,你刺我时...可曾想过今日?”
云璃怔愣。
药力彻底侵蚀心脏,眼前开始发黑。
云璃:他为何会有同样的疤?莫非...不,他是南楚的疯狗,怎会......
魏邵突然将云璃锁入怀中,唇瓣压在她耳畔:
“璃儿,你心跳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