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室里极其安静。
双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没有开口。
张海侠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芒,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见狭小的石室里除了他们三人,还有张瑞朴,以及一个浑身裹着麻袋,半死不活的老头。
他们裸露在外的手臂、脸颊上全是毒水灼烧出来的水泡,有的地方已经渗出黄水,看着狼狈不堪。
张海侠估算了一下双方实力,高高提起的心稍微放松了些。

“叔叔好。”
张瑞朴心梗了一下,小姑娘叫他叔叔也就算了,这个嬉皮笑脸的小子套什么近乎。
他眼睛一转,掠过自来熟的张海楼,看着张海侠问道。

“你们三个是什么人?”

“南……”
张海楼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张海侠一声轻咳打断,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瞬间转了弯儿。

“孩儿和女孩儿。”
蚩灵眨了眨眼睛,这话说的一点毛病也没有,她芳龄十八,性别女,确实是个女孩儿。

“呵——”
张瑞朴气笑了,当他好糊弄啊。
张海侠也嘴角一抽,盐仔以为张瑞朴是三岁小孩儿吗?

“我们是路过的。”
他语气平淡,脸上也没有丝毫波动。

“看这儿人多,以为是在挖什么宝贝,就下来分一杯羹。”

“路过?”
张瑞朴一个字都不信。

“可我看你们刚才的身手,不像是平民。特别是那个……女孩儿,她那手驭虫术,便是苗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学会的。”

“既然被你看破,我们也就不瞒着了,其实我们是土匪,和你们是一样的。”
张瑞朴生性多疑,对张海侠的话挑挑拣拣只信了三分,但也不打算继续听他俩满嘴跑火车了,直奔正题。

“你们是怎么活着走进来的?还有,外面那鬼东西是什么?”
张海楼脑子转的飞快,不答反问。

“你比我们先进来,你不知道,问我们干嘛?”
就是,就是。
蚩灵踮着脚,趴在张海侠肩膀上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张瑞朴一路损兵折将,现在只剩他一个光杆司令,因此对张海楼的冒犯也不恼怒,并把自己知道的挑挑拣拣说了出来。

“我和我的人刚进洞就碰上毒水泄露,其他人都死了,我们在角落里等毒水流完,结果你们就带着这么个东西过来了,我们只能再躲起来。”
张瑞朴好声好气地跟张海侠三人说这些显然不是出于好心,是拿他们当炮灰呢。
他提议兵分两路,让张海侠和张海楼引走大邪神,他则踩着他们的命平安离开这里。

“放心,这个小姑娘我会替你们照顾。”
蚩灵眼睛眉毛皱在了一起,这人白长了一张俊脸,心却比煤球还黑,什么照顾,分明是拿她当人质。
“傻子才跟你赌呢。”

蚩灵双手叉腰,自以为凶恶地瞪着张瑞朴,小绿也呲着牙朝他发出警告。
“嘶,嘶——”

“不错,我们有三个人,你们只有一个半,成功的几率比你们大,所以应该是你们出去,我们趁机溜走。”

“如果不愿意,我就踢你们出去。”
别看张海楼笑脸盈盈,但语气坚定,显然是来真的,而张海侠虽然没说话,但上前一步,用行动表明张海楼的意思也是他的意思。

“哈,小崽子年纪不大,口气却不小。”
张瑞朴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挽着衣袖说道。

“你们可能不清楚,我不是普通人,只要把你们其中一个弄残,就可以公平对话了。”
话音未落,张瑞朴就猛地冲到张海侠跟前,一拳打了过去,他脑袋一偏,同时脚下一闪,躲了过去。
好兄弟和叛徒打架,张海楼自然不会干看着,也加入到战局中。可即便两人合力,也拿不下张瑞朴,反而被他压制在一堆瓷器上。
看着两个手下败将,张瑞朴得意地勾起嘴角,然而高兴不过三秒,他只觉脖子一疼,就脸色乌青地倒了下去。
“小红,回来吧。”

话落,一条通体血红的眼镜蛇,从张瑞朴衣领子里爬了出来,攀上蚩灵小手,在手腕处盘旋着绕了个圈。
这还没完,蚩灵接下腰间的香囊翻找。
“跑哪去了,难道忘带了?”


“找……”
“找到了!”

看着指尖红通通的药丸,蚩灵挑了挑眉,蹲在张瑞朴旁边,二话不说就往他嘴里塞,怕他晕倒了不好吞咽,还灌了好几口水。
做完一切,她起身拍了拍手,一脸骄傲道。
“哼,让你看不起我。”

随即解释道。
“那丹药是我阿姐炼制的僵尸蛊,服下之人表面上看和常人无异,但只要我吹响短笛,蛊虫就会攻击他的神经系统,让他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权,听命于我。”


“厉害!”
张海楼朝蚩灵竖了根大拇指,同时暗自嘀咕,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是个小魔女啊,他应该没得罪过她吧?
———— 未完待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