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
蚩灵洗完澡,坐在梳妆镜前慢悠悠梳头,边一会儿看一眼多次欲言又止的张海侠。
她轻咬唇瓣,起身走到软榻前坐下,跟着猛地凑近张海侠。
此时两人的距离很近,近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以及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
张海侠不自在的滚了滚喉咙,腰身后撤,但他退一寸,蚩灵逼近一寸,直到退无可退。

“坐回去!”
“这么凶做什么。”

蚩灵嘴角一撇,低垂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狡黠,缓缓直起身子,就在张海侠松口气的时候,她又骤然靠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叭!
张海侠愣住了,回过神后白玉似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嘴巴张了又合,就在蚩灵以为自己会挨训的时候,他憋出一句。

“姑娘家要矜持。”
“矜持?”

蚩灵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亲自己相公要什么矜持。”

蚩灵暗自腹诽,年纪也不大啊,怎么在男女之事上跟个老古板似的,不过……
阿姐说了,这种稳重自持的男人一旦失控,就跟火山爆发似的。
啧啧,有点期待呢。
她笑得一脸荡漾,张海侠却脊背发凉,好似被什么人盯上了。
“咳。”

蚩灵晃晃脑袋,拉回飘远的思绪。
“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嗯,干娘派我和盐仔外出公干。”
“去哪里?”


“峇来,坝隆州。”
蚩灵挠头,这地方她听都没听过,但无所谓了,当然是他去哪,她就在哪儿啊。
“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话叫夫唱妇随吗,我当然跟你一起去了,就是屋子刚按我的喜好收拾好,有些舍不得。”


“既然喜欢,那就待在厦城吧,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什么意思?你不打算带我一起去!”

蚩灵瞬间变了脸色。

“坝隆州很危险,去那里的探员就没有活着回来的。”
“你关心我啊!”

见她双眼亮晶晶的,张海侠噎住了,这是重点吗?
但还是在她期盼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你关心我,我也放心不下你啊,而且我也是有自保能力的。”

“小红小绿。”

随着蚩灵的呼唤,一红一绿两条小拇指粗细的蛇,从她袖子下面爬了出来,盯着张海侠发出“嘶嘶”的声音。
“别看它俩小,可都是我用毒花毒草喂大的,一口下去,立马就可以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张海侠收起眼中的惊愕,没想到她身上除了一条绿色的竹叶青还有第二条,而且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眼镜蛇吧,可能是经常喂毒的缘故,浑身上下竟然都是红色的。
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天他居然没有发现!
见张海侠迟迟没有说话,蚩灵以为他还是不放心,就一屁股坐到他大腿上,抱着他的脖子撒娇。
“虾仔,海侠,相公~”

“你就带我一起去嘛,要不到了坝隆州,你再教我些拳脚功夫……”

见他还是不吭声,蚩灵的小脾气也上来了,双手叉腰,冷哼一声道。
“不带我,我就偷偷跟着你。”

张海侠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一定是生病了,不然怎么呼吸急促,身体也越发滚烫。

“别乱动!”
他嗓音暗哑,一双大手掐住蚩灵腰肢,偏偏她还不知死活地戳着他的胸膛。
“凭什么听你的,我就动,就动。”

蚩灵和他杠上了,但很快就发现屁股硌得慌。
“你……怎么了?”

蚩灵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张海侠紧实的胸膛,被他一把握住。

“不是说了别动吗?”
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墨色,和耳边压抑的喘息声,蚩灵缩了缩脖子,终于老实下来。
张海侠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抱歉。”
说完,他掐着蚩灵的腰,把人放到软榻上,随即快步离开卧室。
蚩灵发现他行走间有些僵硬,担心出什么事儿,赶紧跟了出去,却看见他站在院子里的洗漱台前,弯着腰身,拧开水龙头。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蚩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想到他宁愿忍着都不动她分毫,捂着快速跳动的心脏发愣。
怎么办,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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